像是不受控制,月宁只觉得腿间一热,她咬着唇,艰难地爬下床
想要控制喉咙的声音很难,稍微弄出响来,都让她想起那夜教坊司,盘在裴淮身上的姑娘
好像是被人下了药
月宁跑出门去,冷风一激,心里头才稍稍好受些
然不过一瞬,那滋味便愈发强劲,就像有只手从肩膀移到后腰,轻轻掐了把,月宁闷哼出声,纤软的身子无力地倚在墙根,她把手放在牙齿间,用力咬了口,疼痛都抵不过腹内热火
她的腿抖了下,再忍不住
月宁咬牙走到井边,舀了瓢凉水,沿着头顶浇下
冰冷刺骨的井水让她找回一丝清醒,她弯腰拔上来一桶,只要身子一热,就赶忙往头上浇
这样冷的天,她冻得瑟瑟发抖
有个人站在黑漆漆的角落里,一动不动地看着所有一切
裴淮裹着氅衣,厚重的狐毛下,每根手指都暖的温热
而井边的那个可怜人,被冰水激的好像冻住一般,连发抖都慢了下来
裴淮从暗处走出,像是不小心经过此处,诧异地唤了声:“月宁?”
月宁磨着牙根,颤颤抬起脑袋,看到他的时候,脑子嗡的一阵巨响,她抱紧膝盖,勉力撑着身子道:“二公子,你别过来”
裴淮状若未闻,非但没有听话,反而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又问了句:“需要我吗?”
“不...”月宁咬破嘴唇,不敢抬头
金线滚边的玄色锦袍在面前微晃,若有似无的暗香时不时顶进月宁鼻孔,她难受地紧了紧膝盖,腹内那把火似乎被人一下撩了起来,她渴望去触碰裴淮
哪怕是袍尾,是脚尖,或是他身上每一处地方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生出如此下贱的念头
裴淮蹲下身来,关切的看着她苍白虚弱的面孔,他从袖中掏出帕子,仔细擦拭月宁的发丝
每碰一下,都让月宁陷进无望的虚幻
他的眼睛很亮,手也很暖,贴着腮颊滑落时,月宁向上侧开脸蛋,羞耻心全无
迷糊了半晌,月宁不知从哪来的力气,忽然一把推开裴淮,踉踉跄跄往房间跑去
不待她跑出几步,便觉得颈上一疼,被身后飞出的石头打倒在地
“还真是烈/药,”裴淮勾着唇,神色不明地站在月宁面前,风把他身上的氅衣吹得高高鼓起,透过稀疏浅淡的光,依稀可见他薄唇沁出渗人的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