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自己掌心此时是否已经猩红一片,她的掌心此时是否已经沾满了鲜血
“在听?”那侧,话语传来
安隅猛然回神,她将包包挂在臂弯间,掌心狠狠的在裤缝上擦了擦
她在害怕,在颤栗
但即便如此,她也要告知自己,不能停歇
“在听,”她说,停驻良久的步伐抬步向前
跨向屋外时,一股凉风吹来,让她猛然之间一个惊颤,屋子挡住的寒风,此时悉数都归还给了她
眼见叶城的车停在门口,她快步奔过去,不待叶城伸手拉开车门,她自己动了手
让这个警卫站在车旁及其尴尬的站了好一会儿
“挂了,”她说
而后不等那方回应
直接收了电话
“去人民医院,”叶城上车将一拉开车门边听见后座声响响起
他稍有疑惑,打量了后座女主人一眼,遂问道;“您是不舒服?”
“没有、去就是了,”她不愿多言,也无甚心情多言
首都这座城市,从来不缺乏奋斗的人,这夜间十一点的光景,大街上依旧有急匆匆的行人在奔向下一个地点
窗外,寒风吹落了树叶,将干净的街道铺上了一层树叶
来往行人踩在树叶上,是那般容易
叶城将车子开进去停在人名医院院落里,安隅坐在车里侧眸往这这间医院的门口许久
推门下车,站在车旁,她仰头望去,那仰视的姿态将她是如此静默
叶城自知他是个俗人,肚子里没有几分墨水,但此时,你若问他该用何种言语来形容安隅,他定会用简单、浅白的话语告诉你
你见过山巅之上仰视天空的雄鹰吗?
它们任何时候,都是沉默的
那无言的姿态,好似除了上苍,她们便是这个世界的王者
而这夜间十一点,安隅左手插兜站在医院旁,仰视高楼的姿态好比山巅之上仰视天空的雄鹰
那孤傲的姿态,不将底下的苍生放在眼里
除了天、她便是王
许久之后,她抬手,敲响了驾驶座的窗户,叶城摇下车窗,只听女主人那及其清冽冷漠的嗓音响起;“有烟吗?”
“什么?”
“烟、”她再度开口,言简意赅
这夜间,叶城许是吓着了,给安隅掏烟时,手都在抖,那颤颤巍巍的模样好似站在他身旁问他要烟的不是自家女主人,而是一个从地狱而来的女阎王
当某日,徐先生问及安隅今日状况时,他如数告知之后,只听周让在身旁道;“2007年10月23日晚十点四十五分整,赵家女佣人的儿子在医院进了太平间”
有那么一瞬间,叶城的腿都是抖得
他不是个怂货,一个能在前线舔血回来的铁骨铮铮的汉子怎会害怕这些鬼魅之物?
他怕的是安隅,是安隅那日站在医院门口的那种遗世而独立的姿态
那种俯瞰苍生的冷漠
叶城伸手,将烟盒给了安隅
安隅伸手抽了根烟出来,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