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安隅抬手塔在眼帘上,躺在沙发上,若非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徐绍寒定会吓死
他站立许久,而安隅妄以为是宋棠去而复返,见人进来久久未言,便微抬手臂,透过缝隙看了眼,见是徐绍寒,猛然将臂弯落下来,望向他,带着防备
而徐绍寒站在原地,望着她,未曾挪动步伐
话语平静道:“我会送徐子矜走”
话语落地,安隅有一秒错愕
而后,带着怀疑的眸子落在徐绍寒身上
良久之后,她不只是不想应允还是如何
复又重新躺了下去
数十分钟过去,她只觉身上一暖,扑鼻而来的是熟悉的气息
徐绍寒脱了身上大衣盖在她身上
轻柔的动作中夹杂着小心翼翼
她虽未睁眼,但内心一颤
“你的柔情蜜意给了多少人?”她冷冷开腔,伸手推开这人盖在自己身上的大衣
而徐绍寒,因安隅刚刚那句话内心狠狠额刺痛了一下
望着安隅的眸子里,带着丝丝点点的猩红
他说:“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
闻言,她冷笑了声,望着徐绍寒,清明的眸子里跟带着刀子似的;“是吗?”
“你的余生都能许给别人,我又如何能信你呢?”
安隅每每想到徐子矜那稳操胜券势在必得的容颜就恨不得能伸手撕了眼前人
可她知晓,尘世间,有必死更让人痛的东西
“你不能用年幼无知的话语来定我这一生的罪”
“话语是年幼无知时分许下的,可行动却是成年之后,徐绍寒,我现在能否问你,新婚第二天离家,你说人命关天,到底是谁的人命关天?”
安隅现在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新婚第二天,她成为首都笑柄,也在徐子矜的算计之中
而徐绍寒明明知晓一切,却无动于衷
她有时回想,徐子矜即便是在不喜欢自己,但到底是徐家人,不会不要脸
可现如今,她不得不深思这中间的关系
徐绍寒直视她,目光中的坚定,丝毫未曾退却
反倒是安隅,在他如此目光中期了退缩之心
“邓易池,”他答,直接告知安隅姓甚名谁
而后者,被他一本正经且极其认真的话语给骇住了半秒钟
“背后的始作俑者又是谁?”她在问
徐绍寒没说话
深如古井似的目光望着她,凝着她
有那么一瞬间,徐绍寒起了退缩之心,只因安隅的目光太过清明
清明的让人抗拒
安隅是聪明的,她知晓这中间隐暗的一切,但她从未曾言语
许多事情,她看破不说破
在赵家那些年,让她学会了藏住本心
“敌人去年攻入城门,今年你才想反扑回去,天时地利人和,你占了哪一样?”
“徐绍寒,你到底是太过信任徐子衿还是太过信任我?”
信任徐子衿不会对她有所伤害
还是信任安隅不会闹的天翻地覆
她望着他,等着这人的答案
而徐绍寒呢!他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