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起那段惨痛的过往,我不敢告诉她,我肩头背负了四条人命,我不敢告知她,我让周家一家四口死无全尸”
“你说?我欠谁的?”
“安隅说她只想做个平凡人,可我也是个平凡人啊!我也会痛,也有七情六欲,也会痛不欲生,我明明也是个平凡人啊!”
徐君珩拧眉,掩住了那欲要夺眶而出的泪水,抬眸将泪水逼了回去
“不能因为我生在天家,就断定我此生无情无欲不会痛啊!”
他与徐绍寒皆是天家儿女,所以,徐绍寒的痛,他都知晓,徐绍寒的难言之隐,他更懂
世人总说帝王无情,可帝王并非无情
只是、顾及的太多
指缝间,男人的泪水偷偷溜了出来
他太痛了,痛到难以呼吸,痛到夜间辗转难眠,痛到闭眼都是噩梦
年幼时的那场绑架案和安隅离去时的那句那便死吧,如同梦魇似的纠缠了他半个月,这半个月,徐绍寒瘦的不成人样,半个月,这人好似老了十来岁,周身阴冷的气场在这段时日里更加厉害
安隅的离去,带走了这个男人的灵魂
带走了他的深情
带走了他的温暖
安隅将徐绍寒扔进了冰窖里
即便是他冻死,这人也不会回头
“我懂,”徐君珩开口,话语隐忍轻颤
他抬眸望向远方
无定处
这日夜间,徐落微在外归来,进了徐子矜卧室,推门而入,乍一入眼的便是这人立于窗边端着酒杯的消沉模样
她反手带上门,站在门边许久,才跨步过去
伸手,接过她手中酒杯,阻了她想当一个醉鬼的心思
徐子矜望向她,目光微微飘散,望着徐落微片刻,猝然一笑:“怎?连酒都不给我喝了?”
“买醉解决不了问题,”徐落微伸手将酒杯搁在一旁
徐子矜扶额浅笑:“那什么能解决问题?”
徐落微望着她,薄唇紧抿
其实、若是细看,定能看出来徐子矜与徐家子女其实是不像的
徐君珩也好,徐落微也罢,唇瓣都是浅薄的,特有的无情之像
而徐子矜与他们不大相同
徐子矜沉默良久,伸手从包里掏出一张机票,放在茶几上,缓缓推到她跟前
徐子矜见此,愣怔了片刻,而后猝然失笑,笑着笑着,便哭了
“准备卸磨杀驴?”她问
“我是为你好,”徐落微开口
“你在充当什么圣母?你为我好?”徐子矜大声质问她,而后伸手点了点这张机票,“你送给我这张机票就是为我好了?”
“三个人的感情终究会有人受伤,你何苦执迷不悟?”徐落微似是不解这人为何会一根筋执拧到底
“是我执迷不悟还是你们徐家欺人太甚?”她反问
而后望着她,咆哮道:“我的父母兄长为了救徐绍寒死无全尸,如果不是他,我这二十年来何苦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如果不是他,我怎会成为一个没爹妈的孩子?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