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的谈话
姐弟二人,鲜少有如此正儿八经严肃的时刻
阅览室内,燃了檀香,徐黛说,许久未有人待过了,燃根檀香去去潮湿
午后徐落微将长发盘起,穿了件高领针织衫,修长的身段将她艺术家的气质尽显无疑
沙发上,她微弯身,双腿交叠,低垂眸望着眼前的茶盘
“我今日来,是想说,将徐子矜送走”
许是因为知晓天子女的苦痛与无奈,徐落微对徐子矜起了怜悯之心
那种怜悯之心是感同身受吗?
是也不是
天家的牢笼、能挣脱便挣脱,留在这里,早晚有一天会受尽伤害
徐绍寒未急着应允,反倒是伸手,慢悠悠的为自己倒了杯热茶,端起茶杯轻啄了口才道:“问过父亲了?”
“父亲不会同意,”徐落微万分知晓
“无意,”徐启政不同意徐子矜离开,眼下,徐落微说再多都是无用的
徐子矜的死活掌握在徐启政的手中
掌握在权利的手中
“不争取一下吗?留在首都,她这辈子就完了”
“离开首都她这辈子就能好?”徐绍寒反问,话语淡淡的,没有徐落微那么剑拔弩张,相反的,是一种看淡之后的淡然
即便她离开了首都去了别的城市,去了别的国家,徐启政想掌控她,轻而易举
眼下做任何挣扎都是徒劳
都是无用的
“最起码她不会走上联姻的道路,”徐落微冷声反驳,对于联姻,她万分排斥,许是因为自己也是天家女儿,她想,解脱徐子矜,也是在解脱自己
可她好像忘了,天家要的不是解脱,是绝对的服从
那些有异心的人到最后能有几个好下场?
“你要知道,我比你更想送她走,可徐子矜,不能走、从大局出发,徐落微”
“大局大局,你们的眼里只有大局,只有权力,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徐落微怒斥他,眉眼间的怒火好不隐藏,对于徐子矜,她多半是心疼的
往年,即便知晓徐子矜不是徐家亲生闺女,可也从未有过想要赶紧杀绝的心思
可此时,徐家、叶知秋在算计她
那个素来疼爱她的老爷子也不管她了
徐子矜在徐家,成了单枪匹马孤立无援的人
徐绍寒手中的一杯茶,只喝了一口,他望着几近狂躁的徐落微,薄唇紧抿,未言语
高处不胜寒的道理,谁都懂,谁都知道
一旦他们将徐子矜送走,徐家多年来树立的形象就会瞬间崩塌
到时候,牵连的是利益
徐落微看到的只是片面的
他沉静良久,将手中杯子搁在桌面上,“你去问老大,看看他的回答”
徐君珩三月中即将入驻首都,此时,若是出现任何意外,都是致命的
徐绍寒如此说,无非是在考虑他的仕途与前途
“什么意思?”徐落微似是嗅到了什么
“老大三月中要入驻首都,这个时候,最好不要闹出什么风浪,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