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圆圆的小瓶子
她稍有好奇,拿出来看了眼
可仅是那一眼,令她失了声
她静默了数秒,原以为自己看错了,定睛细看之下,才敢确认
熟悉吗?
悉数
她能背出这种药有哪些厂家
有什么功效
一个瓶子里有多少粒
可以吃多少天
只因、她曾经靠着它救过命
有那么一瞬间,安隅听不见外界的任何声响,那侧,唐思和的询问声,窗外的声响,浴室的流水声在某一瞬间都处于空洞状态
拿在手中的瓶子明明分量不重,可她却觉得如同千斤石似的压在自己掌心,让她的手抬不起来
安眠药,她在h国用了数年之久
临床上用于治疗神经衰弱、失眠等症状
她吃过同款,所以才会觉得万般熟悉
“安隅?”那侧,唐思和在呼唤数声之后安隅才回神
恰好此时,浴室里的流水声戛然而止,安隅猛然回神,着急忙慌将手中药塞回去,而后抱着被子坐回原位
“你说,”她开口,试图缓解自己那颗超速调动的心脏
“邱赫发的那封邮件看完记得回复,”唐思和也忙,忙着与当事人洽淡
所以、二人联系之时除去工作再无其他
简单的关心,而后、公事公办,如此而已
徐绍寒出来,她恰好收了电话,男人穿着浴袍伸手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安隅伸手指了指他的外套:“你手机响了”
徐绍寒擦着头发的手一顿,而后迈步过去,看似是漫不经心的陶出手机,可当指尖在碰到那瓶药时,莫名的顿了一秒钟
于是、只见他将半干的毛巾挂在臂弯间,伸手将拿着手机,且还不动声色的将外套拎到了沙发上
一系列动作,很连贯,也很平常
安隅视线跟着他到了窗边
许是工作上的事情,多半是那侧的人在说,他在听
不时回应两句
淡淡的,没有多少波澜
有些事情,就像清晨老房子里的纱窗,浅淡的,暗黄的、能让你看清楚外面,你也知晓,她阻拦了你的视线
此时的安隅,便是如此觉得
她与徐绍寒之间,有那么一层淡黄的纱窗横隔在中间
不能捅破,不能说破
只因成年人,知晓如何维护他人的尊严
相隔许久之后的同床共枕,二人都未曾开口言语
安隅不言语,只因不知如何开口
而徐绍寒,他害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境,开口会将梦境击碎
他小心翼翼的维护这场梦境,在这黑夜之中
感受着身旁人微弱的呼吸
大床上,二人相隔甚远
这场无言,被安隅的一声叹息声打破
徐先生问:“叹什么气?”
“没什么,”她答,温温淡淡,伸手扯了扯肩膀上的被子将自己埋进去
“安安?”男人轻声浅唤
“恩?”她浅应
应允声将将落地,一双宽厚的大掌将她捞了过去
强有力的摁着她,身后,是熟悉的味道
这夜、徐先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