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男人点头,伸出颤栗的手推开车门,许是使不上劲儿,推了许久才推开。
待他走后,唐思和将手中还剩半截的香烟扔出窗外,而后启动车子,缓缓驶离江边。
2003年起,他与罗薇虽是母子,却过成了陌生人,倘若不是此次她遇难,唐思和不敢想,她们母子二人之间还有做多久的陌生人,亦或是还要做多久的敌人。
2003年春,h国的春天比首都来的要早些,那年,当罗薇不远万里奔去找安隅站在她跟前呲牙裂目用尽恶毒语言伤害她时,唐思和便知晓,他此生,与安隅、在无可能。
这个苟且偷生的女孩子比任何人都清楚,尊严是什么东西,也比任何人都看中尊严。
那夜,阴雨天,他站在她宿舍楼下一整夜,都未曾换来她的半分心疼。
相反的,是她的冷清与寡漠。
他与安隅之间,从十几岁的大院开始,便经历了太多,从首都到国外,这些年,他像个偷着时光的人,一点又一点的靠近他,可最终,毁在了罗薇的强势下。
所以那日,当安隅将东西递给他时,有那么一瞬间,唐思和是不忍的,那种不忍大抵是他的母亲曾经拿着刀子捅过她,而此时、她却给与帮助。
这夜的灯光,迷了唐思和的眼。
“吱---------”一声急促的刹车声将这夜空拉开了极长的口子。
凌晨两点整,唐思和的座驾行至和绿苑门口,正欲拐进小区时,一辆黑色迈巴赫从对面驶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此时,若非他一脚刹车踩得快,撞上去,也仅是一瞬间。
他低头欲要看清时,只见有人推门下车,安隅急切的步伐朝他奔来。
他呆了一秒,而后伸手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尚未开口询问只听安隅道:“东西送过去没有?”
“送过去了,”他答,而后见她面色极差,问道:“出什么事了?”
“晚一点,”她说,呼吸急促。
“晚什么?”
“华芙的事情,在晚一点,给我十二小时,”安隅伸出手,焦急的抓住了唐思和的臂弯。
她不知晓,她离开后,身后有辆车一直跟着她到此处。
眼见她猛地踩下油门,眼见她急切推门而去。
眼见唐思和在另一辆车里出来。
徐绍寒不知晓自己此时是何感觉。
心痛?震惊?
都有。
磨山后院里的温情在此时好似被夜风吹的一干二净,在也找不出半分温情的影子。
徐绍寒坐在车里,透过挡风玻璃望着二人。
内心,五味陈杂。
当他见安隅伸手猛的抓住唐思和臂弯时,出于丈夫的强势霸道,他伸手,怒气冲冲欲要推门而出。
可对面,一辆车猛地停在一旁,尚未熄火,便急切推门而出。
这夜,邱赫怕事态不对,掀开被窝穿着睡衣就奔出来了。
眼见唐思和跟安隅站在车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