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正色道:“七月十二,藏锋卫在刀口寨北面救下败兵六百余人,伤者已经送往古平大营,此事你应该知情此战我们剿灭西吴一个轻骑千人队,首级暂时存放在西水寨”
宁忠微微一怔,身为一营主帅他很清楚这个战功的分量
裴越继续说道:“在收拢刀口、五峰、蒺藜三寨的败兵后,我领兵前往鸡鸣寨,以骑兵突袭敌军,阵斩西吴万夫长郭荣,击溃一个步卒万人队和三个轻骑千人队,斩获无数此事鸡鸣寨守军亲眼所见,首级存放在鸡鸣寨中”
第一个消息宁忠有些猜测,因为送回来的伤兵说过,只是他不太相信,认为这是裴越自吹自擂,因为边军将领都很清楚西吴骑兵的战力
后面这个战绩则让他一时间有些出神
阵斩万夫长不是普通的功劳,再加上挽救鸡鸣寨的危局,这足以让裴越封侯!
宁忠眼神阴晴不定,很显然此刻的裴越已经不能单纯用钦差的身份来评判
“你到底想说什么?”宁忠冷声问道
裴越依旧不苟言笑,只是神色逐渐冷静下来,沉声道:“你立刻派兵援护鸡鸣寨,同时大军移动逼近,让西吴人不能全身心地围攻鸡鸣寨,将战事僵持在高阳平原上作为回报,我可以在两份战功奏章上加上你的名字”
韦睿面无表情,心中却轻叹一声
他能体谅裴越的不易,因为对方是手握重兵的一营主帅,哪怕他表现出来的能力有所欠缺,可是只要皇帝一天没将他撸下来,裴越就没有太好的办法
可他还是有些心酸,因为这段时间裴越的所作所为他都看在眼里,一个年纪轻轻拥有大好前途的子爵,有什么必要这样拼命?
纵然鸡鸣寨里有他的至交兄长,可是在临清县的时候,裴越并不知道这一点
韦睿还能保持平静,其他众人脸上的怒色已经很明显,尤其是最暴躁的陈显达,几乎是咬着牙攥着拳头强忍着杀意平时最沉稳的孟龙符此刻也是眼神冰冷,如果不是因为裴越压着,恐怕早就闹了起来
他们只是替裴越不值
仗是他带着他们打的,鸡鸣寨外是他们在拼命,最后却要给这个废物分功劳,更重要的是理由居然是让他派兵援护自己的防区
这是多么操蛋又荒诞可笑的事情!
他们愤怒的原因裴越很清楚,可他仍旧克制着自己
相比一时的荣辱而言,他更在意的是保住眼前的局面
这是他两世为人体悟最深的生存之道
宁忠犹疑不定,这份战功的诱惑力很大,可他确实不愿意提兵逼近鸡鸣寨,倒不是因为胆怯畏惧,而是从一开始他就做好用军寨守军消磨西吴兵力的打算
片刻过后,他换上一副笑脸说道:“果然是陛下嘉许的年轻俊彦,老宁也不得不佩服你啊这样吧,我再给鸡鸣寨派去一千步卒和一千弓手,以那里的地形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