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抬手帮他抚平眉心的褶皱
裴越看见的是她那双清澈无暇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眸
窗外飘起绵绵细雨,一如当年
……
秋雨如雾,将京都浸润成一幅朦胧的水墨画
“这场雨来得倒是时候”
襄国府的外书房中,一位中年男人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面无表情地说着
萧瑾望着他眼底深处的那抹愤恨,淡淡道:“定仲兄此言何意?”
中年男人便是前些日子主动辞官的吏部尚书宁怀安,表字定仲,又号叔恭
他意有所指地说道:“来如风雨,去似微尘”
萧瑾当然能够体会对方心里的不甘,毕竟寒窗苦读二十年,又在朝堂上经历无数风雨,最终费尽心力才能坐上高位,而且是仅次于东府执政的天官之职虽然洛庭和韩公端的地位无法撼动,但只要一天还是吏部尚书,宁怀安就可以大权在握
人走茶凉是官场上司空见惯的事情,即便宁怀安还能维持一段时间的地位,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终究会消失在世人的视线之中
思忖片刻后,萧瑾叹道:“此事天家理亏在先,只是委屈了定仲兄”
宁怀安冷声道:“宦海沉浮实属寻常,宁某倒也不至于做小儿女姿态然而晋王大势已成,如今更是直接插手朝中重臣的任免,用不了多少时候,恐怕他就能完全掌控大权,难道侯爷打算坐视?”
萧瑾不答
宁怀安便继续说道:“宁某不惧自身生死,却不愿看到朝堂权柄旁落今日厚颜登门,只希望侯爷能够在这个节骨眼上下定决心,不然迟早会发生谋朝篡位之变!”
萧瑾沉声道:“定仲兄言重了”
宁怀安摇头道:“言重?这一次晋王公开与天家打擂台,最后还是天家主动让步,侯爷觉得这是人臣所为?即便抛开宁某的官职不提,下一次晋王又想得到什么?一步退便是步步退,如此只能助长晋王的野心史书昭昭,类似的事情不胜枚举”
萧瑾很清楚宁怀安不是一个人,而是朝中相当一部分官员的代表,更是宫里那位太后娘娘派来的另一个使臣
良久过后,他不动声色地问道:“时局如此艰难,定仲兄何以教我?”
宁怀安目光一凝,压低声音道:“虽然南朝宗室已经举行过受降礼,但是陛下还没有祭天献祖”
萧瑾再度陷入沉默
宁怀安恳切地道:“侯爷,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萧瑾缓缓道:“这件事并不难办,关键在于如何办得顺理成章,至少在明面上要能让世人相信天家是不得已而为之”
宁怀安微微一笑,从容地说道:“这有何难?届时只需做些手脚,朝廷便可立于不败之地”
大梁立国近百年,文臣武勋之间历来不太对付,然而一旦让他们结合起来,却会迸发出令人震惊的力量
两人密议良久,一直到天色昏暗之时,宁怀安才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