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师漂亮话,就激得热血沸腾,也不会因为那些画饼充饥望梅止渴的赏赐许诺而心动
因为他们就是军心,他们就是士气,他们是老西军的脊梁,是老西军的魂!
他们见识过无数新兵,又送走无数新兵,有老弟兄身首异处,血肉模糊,没哼一声就离开,也有新兵不断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加入他们的行列,成为他们这样的老兵痞子
他们都相互称呼为兄弟,但谁都没太过深交,甚至只记得绰号花名,不知道对方真名,从不提起彼此的家庭,甚至连喝酒都很少一起
但在战场上,他们总能够放心地将后背交给身边的人,即便不知道他姓甚名谁,只需忽视一眼,便值得生死相托,这就是老西军的魂!
现在的人总嚷嚷着建功立业,喷着唾沫星子,似乎将萧干和耶律大石当成草原上的流民土匪,不堪一击,但只有他们才知道,即便再弱小的敌人,也能够让你丧命,更何况辽人是狼,不是狗
就在这一刻,这群狼又再一次涌上来了!
幽州城就像四面漏洞透风的羊圈,已经破残到不能再破残,对面不仅仅有抛石机和箭楼,还有床弩等,大堆大堆的巨型攻城器械就这么不要本钱地倾泻,幽州城便如同风中残烛,巨浪面前的小沙堡,随时都有覆灭的可能
一波契丹兵挥舞着弯刀登上了城头,本该一地尸体的城头上,很多像老牙这样在地上“躺尸”的老军头,再一次爬了起来,咬碎大黄牙,就这么冲上了去
老牙的刀已经缺口卷曲,他已经不知道劈翻了多少敌人,他的手掌就好像要跟刀柄长在一处了那般,分不清哪里是骨头,哪里是刀柄
与敌人的每一次对砍,当敌人的刀刃砍在他的刀刃上,都像砍在他的骨头上一般,也只有这种痛楚,才证明他还活着,才激发他体内已经不多的力气,让他再一次活了来
他的身上又多了几处伤口,本来就萎缩干瘪的皮肉,已经没有太多血液能够流出来,一把老骨头了,哪里像那些年轻小伙儿那般气血方刚?
不过气血方刚的早就被砍死在地上,剩的清一色都是老牙这样的老军头
或许这也正老种的目光和信任,知道只有他们这些老兵,才是最具韧性,最能扛的人,也只有他们,才能够守住幽州
当风暴来临之时,那些意气风发,生机勃勃想要长成参天大树的青壮小树,会第一时间被折断,那些落叶秃枝,树干斑驳,树根盘踞扭曲的老树,才能坚持到最后,无视风暴的强大碾压
这一次再没有肥嘟嘟的蚂蚱给他吃,老牙看着身边一哥们儿喷出来的温热鲜血,好想冲上去猛吸一口
事实上这样的事情他也没少干,只是吸的不是袍泽的血,而是敌人的血
敌人留在城头上的尸体不少,但对于城头的老牙们而言,终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