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人吭一声,仿佛他们的呼吸都在同一频率,他们的动作都一模一样,仿佛他们用破残的身躯,筑起一座军城,筑起老西军的军魂!
契丹人看着这一幕,看着无声朝他们狂奔而来的老卒,看着老卒前面的老军神,想起这些日子幽州守军宁死不屈的惨烈,他们的眼中,只有敬意!
他们抽出了马刀,同样朝着他们敬重的敌人,发动了冲锋!
他们是辽人,但他们能够感受到这支军队的可敬之处,对待可敬的敌人,只有打败他,将之狠狠践踏在地,将他杀死,才是对他最大的敬意!
种师道紧抿着嘴唇,他的兜鍪早已不见,凌乱的白发在雨中甩着,大雨打在他那满是刀剑之痕的黑色战甲之上,随着跑动,腰间的军牌咔哒作响
那是他种师道的军牌,只是不知,谁人能来记得他?
当敌人冲到前头,即将对撞在一处之时,种师道终于挥舞出手中的双刀,近乎咆哮一般怒吼道
“死战!”
身后老卒三千六百八十九人,同声咆哮着:“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