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脑子也承受着剧烈的动荡,耳中一片嗡鸣,头昏目眩,整个世界都在摇晃!
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已经碎裂,或许那个突袭者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但不得不承认,他已经失去了杀死苏瑜和李纲的最后机会。
“可惜了”
沈青囊如是想到,而后视野变得黑暗,在只剩下一线光明的视野之中,他看到满脸血迹与泥水混作一团的那个突袭者,朝他笑,露着让人作呕的黄牙。
不远处的元泰本以为自己拼死制造机会,能够让沈青囊成功杀掉苏瑜和李纲,只是如何都想不到,关键时刻竟然会出现这么一个突袭者!
只不过他也没有空当再考虑这些,因为他已经是强弩之末,或许苏牧一样是油尽灯枯,但黑白子早就下过定论,若真出现这样的情况,那么最后活下来的,只能是苏牧。
无论是睦州分舵的死亡训练营,还是杭州的决战,以致于往后的每一次死战,苏牧都无一例外活了下来。
或许在别人看来,苏牧以谋略见长,甚至在武功上也颇有造诣,但黑白子却早就洞悉,坚韧,才是苏牧真正的天赋!
元泰与苏牧滚落一旁,便想要先制人,但苏牧是何人?
他是能够与燕青比拼相扑和关节技的人!
如今他与元泰贴身肉搏,元泰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机会!
“喀嚓!喀嚓!喀嚓!”
这一刻或许很短,比闪雷还要短暂,又或许很长,比五六月的雨季还要长。
元泰只听到喀嚓喀嚓的骨折声,过得许久才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楚,他却无法确定自己身体的哪一部分被折断,被卸下来。
他只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动弹了。
他看到苏牧站起来,缓缓走到了苏瑜和李纲那边,他看到苏牧拉起沈青囊的手臂,而后将他的关节给卸了下来,又如法炮制,将沈青囊的髋关节也卸了下来。
髋关节是大关节,想要将关节卸下来,需要极大的力量,但苏牧还是轻而易举地利用反扭,做到了这一点。
雨水溅起很多泥点,刺激着元泰的眼睛,但他仍旧强忍着流泪的冲动,死死盯着苏牧所做的一切。
当他见到苏牧走向那个满头满脸都是鲜血的突袭者之时,他似乎也忘记了自己的痛苦。
他也想知道,这个破坏了他们最后胜局的突袭者,到底是什么人,他想知道他到底死了没有。
他看着苏牧将那人扶起来,看着苏牧脱下衣服将他包起来,而后看着那个人缓缓苏醒过来。
雨水不断冲刷,却如何都无法洗净那人脸上的脏污和血迹,因为他的额头还在流血,直到苏牧用腰间的束带帮他缠了起来。
那人睁开双眼,见到苏牧,而后冷哼了一声,显得有些桀骜不驯,稍稍高昂起头来。
他的声音不是很大,但一字一句还是落在了元泰的耳中。
“大总管辛兴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