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好家里,一切做最差的打算”
王氏见他严肃起来,也不敢质疑,只问:“申大人那边……”
霍敬默不做声,一双深沉眼睛看向她
王氏明白了
霍敬不再耽误,立刻带人去乌鸣山
乌鸣山灯火通明,便是出身公侯,见过人间富贵的秦靳舟瞧见山洞里的画面,也不由得晃神
孟纾丞坐在一旁,翻开登记造册的单子,才过一半,已有厚厚几摞
粗略估计,至少有两次沉船才能攒下这些
而近六年,乌鸣山共发生沉船五次,每一次都有无数运载大量财物的黄船漕船
“大人,霍大人过来了”来人向孟纾丞禀道
“让他过来”孟纾丞神色平静
这片山头道路崎岖不平,霍敬来到孟纾丞面前时有些气喘
孟纾丞问他,清冷漆黑的瞳仁在这一刻变得格外锋锐:“霍大人有什么想说的?”
黑暗中,他身形高峻,气势威严而凛冽
“下官失职,在任数年竟然都没有发现乌鸣山沉船的蹊跷,发现此藏匿金银之处”霍敬告罪
“求大人给属下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属下一定会抓到水贼?”
孟纾丞盯着他,看到他冒出冷汗,才收回目光:“霍大人听谁说,这些是从沉船里财物?”
霍敬猛地抬头:“下官……”
孟纾丞抬手,止住他说话
“霍大人拿出打捞沉船的本事,把山洞里的物件处理干净,一一登记造册”
“是”霍敬应声,连忙带人进了山洞
“大人就这样放他进去?”景硕担忧道
“留他还有用处”孟纾丞道
“那些水贼的踪迹还未查到”秦靳舟走过来,接着孟纾丞的话说
“两位大人是想留着霍大人钓鱼?”景硕明白了
孟纾丞颔首算作肯定,不仅如此,他还想仅凭霍敬,或者霍敬和申维,是吃不下这么多东西的
“他们送晚膳过来了,去用点?”秦靳舟下颚朝远处提着食盒下船的锦衣卫,冲孟纾丞扬眉
孟纾丞婉拒了他的好意
“你不会还要会济宁城吧?”秦靳舟猜测
“嗯”孟纾丞鼻音发出声音
“你也不嫌折腾”秦靳舟嘀咕
这样的话,孟纾丞今日听了又听
“太折腾了,要不然你就别回来了,正好让我试试安神有没有用”卫窈窈凑到孟纾丞跟前说
“不必”孟纾丞瞥她白净的小脸
“那要不然我随你去乌鸣山?”卫窈窈心里盘算着
孟纾丞忽然严肃起来:“乌鸣山不安全,莫要再动这个念头“
水贼未除,乌鸣山便像个筛子,四处埋满火药,随时可能爆发危险
“你在济宁也要时刻注意”孟纾丞叮嘱道
“我很听你的话,没有到乱走的!我今日连屋子都没有出过呢!”卫窈窈举手说
孟纾丞眼睛似有深意地往他脚上瞥了瞥:“那便好”
卫窈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她绣鞋边缘沾了碎草和干泥
头皮有一瞬间发麻,她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