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客房里原本就备有的闲书,坐到床头翻开起来,却听那团杂乱的脚步声中最熟悉的那道径直越过房门,渐渐远去
卫窈窈去到陈宁柏客房里,把今日买的东西分了分,和红玉两个人各自提了满手:“好了,我们回去了”
她这声音比早上出门前还要沙哑
梁实满阴阳怪气地哼了哼,被陈宁柏捅了胳膊才点了一下头
卫窈窈也冷哼一声,勾着红玉的手头也不回的出了屋
陈嬷嬷再门口等着她,轻声说:“三老爷过来了”
卫窈窈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她,再拉着红玉的手:“嬷嬷麻烦你照顾一下红玉”
红玉友好地对着陈嬷嬷笑了笑,陈嬷嬷知道这才是卫窈窈的心腹,自然要与她处理好关系,点点头:“娘子放心”
又招呼红玉:“红玉姑娘跟我来”
“姑娘”红玉转头看卫窈窈
卫窈窈推推她:“你快去歇息,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红玉无法,只能跟着陈嬷嬷走
卫窈窈看着紧闭的屋门,轻呼一口气,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进屋,看到孟纾丞靠在床头看书,脚步忽然有些迟疑
“不过来吗?”孟纾丞合起一页未看进去的书
卫窈窈慢吞吞地抬脚,来到床前,坐到杌凳上,微抬眸看孟纾丞:“你……”
刚开口,喉咙就被哑住了
孟纾丞放下书,顺手拿起小几上的茶盏递给她
水还温着,卫窈窈捧着茶盏小口小口的啜着,眼神却往孟纾丞身上瞥,滋润过喉咙,舒服了一些,舔了舔唇瓣:“你怎么还过来了啊?”
声音依旧是不能听,卫窈窈抿唇,觉得有些尴尬
“我不来这儿,去哪里?”孟纾丞问
卫窈窈手指指腹贴着杯盏的杯壁摩挲:“我以为你还在生气”
孟纾丞从她手里把杯盏拿走,倾身将她从杌凳上抱到床沿上,看她与自己亲密地挨着,心头的那些郁气才慢慢散开
“我没有生气”
卫窈窈不相信,她说:“你早上很严肃的”
他都不知道,他严肃起来很吓人的,冷静到不近人情
有关她的生命,孟纾丞怎么可能不严肃
“我是希望你不要再做傻事”
没有任何事情比她性命更重要
“可是对我而言,那不是傻事,是很重要的事情”卫窈窈倔强地看着孟纾丞,就算再来第二次,她还是会那么做,她会砸宋鹤元砸得再狠一点
孟纾丞被她弄得心里酸软
被她喜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所以别人喜爱她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孟纾丞珍爱她,也爱惜拥有所有记忆,完整的她
即使不再怀疑她对自己的喜欢,但也会因为她的眼睛不再只看他一个人而嫉妒,人总是贪心的
但卫窈窈不是他豢养的鸟儿,不是他温室里的花朵,她有自己的思想,有他未参与的人生,她该无拘无束,肆意成长,他也不能斩断她的翅膀,拔去她的棘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