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九十九章 番外：天外天（四）
众所周知，天外天有这样一处十分特别的地方，常年云雾缭绕，让人难以深入，可以说除了几位神明能够凭借自身走到那里之外，外来者几乎无人可以抵达。
云雾的背后是一方并不算大的池塘，只是这池塘内没有花也没有鱼，空有一池清澈无比的池水。
而这里，也正是霜玖出生以来便一直住着的地界，明净池。
此时的霜玖并没有化回自己的本体，依然维持着人形覆手立着于池塘之上。
她淡淡的看着池塘岸边被她镇压在印记之下的知棋。
“你知道我将你带来这里的目的。”
知棋一脸苦相“阿玖，我也受了你这么长时间的磋磨了，看在我从前对你不错的份上，你就放了我吧。”
随着霜玖的袖风，池水微微浮起一层涟漪，随后又以一种极为缓慢的节奏荡漾开来。
浅浅的眸子凝视着知棋，这让知棋只觉得一阵不自在。
明面上知棋是在求饶，然而实则则是在转移话题。
是的，知棋知道霜玖想要的是什么，也知道她将他私下绑来这里所为的是什么，所以面对霜玖他只能试图用装傻来掩盖这一切。
不过很可惜，霜玖并不会允许他如此装傻下去。
她也不对知棋的话做出任何回应，只是朝着知棋的方向摊开了手掌。
“钥匙。”
知棋终是收起了那副可怜兮兮的面孔，他严肃的看着霜玖“对于你而言不过就是一场历炼，我不明白，你为何要如此执着……”
“你该知道，别说是那几个人了，便是那沧境界的起伏波澜于我们而言也不过是沧海一束，时间会淡化所有的痕迹，甚至几万年乃至几十万年之后，存不存在都是个问题，你又何必浪费神力去那里。”
“那里确实能让你看到你想看的东西，但终究是过去的事情，难道说你还想改变你曾经发生的一切？”
“霜玖，你该知道，但凡有神明参与的过去是无法真正被改变的，因为一旦改变，整个沧境界都背不起被改变的后果，而你之前做的一切也将前功尽弃……”
霜玖的眸色依然很淡“我说，钥匙给我！”
这一刻，她的语气竟是不容有任何质疑，仿佛只要他不将钥匙给她，她便会一直在此处重复同样的话同样的动作。
知棋终是皱了眉“霜玖，神明不可有妄念，更不可有执念！”
所有人都当神明是无可被束缚的，殊不知，天外天亦有能束缚神明的存在。
只不过从来没有哪位神明曾亲身尝试过这种束缚，所以也没人知道，这其中后果到底是什么。
“钥匙！给我！”第三次开口，霜玖的声音陡然加重，甚至连知棋也感觉到了她情绪上的波动。
有一瞬间的恍然，他好似看到了霜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痛苦，那是……属于苏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