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一面随贾宝玉和赖尚荣进屋
坐下后,赖尚荣笑道:“他没有骗你,若不是他刚进京的时候,来寻过我一次,我也不知道他在京中
正好几日前老爷派我父亲延请戏班,我就想着上次宝叔还问过我二郎的踪迹,我便去请他,一来我们也聚聚,二来帮我父亲一个帮没想到,他竟真的肯来”
“赖大哥有命,小弟怎敢不从”
赖尚荣作为荣国府大总管赖大之子,又从小放了奴籍,且又中了举,地位自然不低因此结交的,都是京中的权贵子弟,即便是世家子弟出身,人言面冷心冷的柳二郎,也是与其平等论交
不论怎么说,自去年见过柳湘莲两面,便念念不忘的贾宝玉,此番再次见到芳踪,自是欣喜不已的,因此一边畅饮,一边高谈阔论,倒是十分痛快
一时贾宝玉又想起秦钟,便拉着柳湘莲的手,追问道:“对了柳二哥,你此番入京,可看到秦钟了?”
柳湘莲点点头说起来,他还是先与秦钟结识,然后才认识贾宝玉的
毕竟,当初他之所以与贾家一干人往来,还是宁国府贾珍父子慕其名,花重金请他过府排演过几次戏文因见那贾蓉内弟秦钟人品模样不凡,也不是一般纨绔俗流,因此颇有几分交情
“小钟儿他如何了?”
柳湘莲看贾宝玉有些激动,有些意外以贾府和秦家的关系,论理贾宝玉和秦钟两个极易见面的,缘何贾宝玉却一副许久未见,很是关切的模样?
赖尚荣见状便隐晦的解释了一句:“因为一些原因,家里的老太太,不许宝叔和秦钟往来,所以宝叔才会如此”
柳湘莲也听出此中必有隐秘,也不便深究,因说道:“他并无什么异常,只是看起来比以前还要消瘦一些”
“害,我就知道,他那样娇弱的身子,如何经得起旁人的荼毒,万幸他病好了”
贾宝玉自然知道,秦钟自智能儿那件事之后,回去不但挨了秦邦业一顿好打,而且还病倒了
先时他还瞒着贾母等人去偷见,只是秦钟并不甚理他,秦邦业也不欢迎他,心灰意冷之下,也就不再去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们几个背着我躲在这里吃体己酒!”
正在贾宝玉几个尽兴之时,忽闻得房门彭的一声大开,贾宝玉大吃一惊,一时还以为贾政寻来了
待听得声音,才知道是薛蟠
“薛大哥来了,请坐”
薛蟠肥都都的身子窜进屋里,一双略小的眼睛贼兮兮的转着,目光落在边上的柳湘莲身上,顿时泛起异彩
柳湘莲虽然不甚喜,却也有礼的拱了拱手
“这位便是柳二郎吧,早就久仰你的大名,只是一直未曾得见今日能在这儿见到你,真是我三生有幸啊~”
薛蟠根本不在意赖尚荣和贾宝玉二人,上前便欲拉柳湘莲的手,叙叙衷肠
却被柳湘莲不动声色的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