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双膝之上的萧牧皱眉
“这还有话本呢,将军可要看看解闷儿?”印海拿起一旁的话本
“放下”
“不看话本啊……那属下沏壶茶?吉画师这茶瞧着不错……”
萧牧看着他去碰茶匙的手,定声道:“将你的爪子拿开”
在被踹下马车的边缘疯狂试探的印海还不及再有动作,只听对面坐着的人已下了最后的死亡通牒:“要么什么都别碰,要么自己滚下车去”
印海便立即将双手收回,含笑作打坐状
一行人马一路未停,于午时末抵达了温泉庄子
入了庄内,不过刚安置下来片刻,交待了仆从去备饭菜,便突然有客登门
衡玉和萧牧前后来到堂内,见到了来人
“晏锦?你怎过来了?”衡玉奇道
“族中在附近也有一处庄子,近日闲来无事便来瞧瞧……方才远远见有车马往此处来,瞧着便觉气势不凡,遂好奇前来询问,见了印副将,才知是萧侯亲自来此了!”
晏锦拱起握着折扇的手,笑道:“实在也是巧了!”
萧牧不露声色:“如此当真是巧极”
“据在下所知,此处乃营洲唯一一处温泉所在,侯爷常年征战不得闲,此番来此可是为调理静养?”
衡玉在前开口道:“是为调理我身上的寒疾,因萧伯母也在,侯爷一片孝心,遂陪同而来”
萧牧闻言微微抬眼看向少女
她笑盈盈地,丝毫看不出是在防备着谁
“原来如此”晏锦酸溜溜地道:“我家小十七好大的福气,这处温泉,我尚无荣幸泡上一遭呢”
萧牧:“晏郎君若有兴致,随时可以过来”
晏锦喜道:“如此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目光在二人之间不着痕迹地打量罢,衡玉心有思索
晏锦一贯也不与人客气,当晚便又过来了
倒也不白蹭,延续了一贯财大气粗的做派,使仆从提了好些东西过来
“使人查看过了,多为名贵药材,说是给吉画师泡汤用——”晚间,印海同萧牧禀道
药材……
萧牧看向窗外院中一株松柏,眼前恍惚闪过两名幼童于松下追赶踢竹球的情形
竹球上拿彩绳绑着铜铃,高高飞起落下,带起铃音阵阵
“将军?”见萧牧迟迟未语,印海唤了一声
萧牧的目光依旧定在那株松柏之上,问:“庭州那边,画像拿到了吗?”
“已拿到了,正在赶回的路上,年前可至”
……
一晃眼五六日过去,衡玉每日除却泡汤,吃药,便是吃吃喝喝,腰间一掐都圆润了一圈
晏锦几乎每日都会跑来蹭饭,一如既往与她说笑斗嘴
萧牧多是在书房中处理公务,与下属议事——
衡玉知道,必当不仅如此,她已听严军医说过了,他的伤口每日皆要清理换药,遭罪程度非常人所能承受
她也私下见过严明数次,谈了些不值一提的进展
这一日天色不大好,萧夫人窝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