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逼迫于你?”印海站起了身来,定声问
她总算转头看向了他,笑笑道:“不,是我自愿的阿爹不愿,是我执意如此,先与大伯父说定了此事”
印海意外地皱紧了眉:“你为何——”
“我也该为家中做点什么了吧”她道:“短短半年间,父亲的头发都白了许多”
“无人勉强于我,是我自己……不想再勉强了”
她顿了顿,又喟叹道:“况且,进宫也没什么不好的,陛下这般仁善,阿衡也常说当今皇后贤明大度,我待入宫后,便安安分分的,想来日子也能过得滋润舒坦,也算是一举两得了”
印海想说些什么,但见她那张仿佛已变得陌生的脸,原准备好的一切话语都堵在了心口处
“我今晚约你来此,便是与你辞别的”她说道:“日后想来,应该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吧”
好一会儿,印海才道:“原来如此”
“那匣中是你的剑,便还给你了”裴无双又道
印海点头,看向那长匣:“好”
眼前似还能看到那日她遭遇劫匪时,那般害怕之下,仍不忘把剑从劫匪尸身下拿回来的画面
她抱着他,说害怕
而现下,轮到他害怕了
“我如今不宜出门太久,便先回去了”裴无双道
印海点头
片刻后,她才转过身,离去
数步走,却又顿住
“对了……你之后,还回营洲吗?”她忽然问
“应当不回了”印海道:“诸事已定,与师父的约定已成,我或该回青牛山灵泉寺了”
“你要回寺中了?”
“嗯”
背对着他的裴无双神色微怔,眼底最后一丝挣扎着的希冀也消散了
原来,就算她不与他辞别,他也是要与她辞别的啊
“也好”她笑了笑:“如此也好”
如此她便不会心存不甘了
“走了”她语气故作轻松,快步离开了此处
印海站在那里,直到她的脚步声消失
随同她的脚步声一同消失的,还有许多许多
那些在他终于鼓起勇气正视心意、本以为随时触手可及之物,顷刻化作了昨日虚影——
与其说是世事弄人,倒更像是他自作自受
“因果报应”他看着手中的那枚玉佩,低声说道
玉佩的成色极为普通
他弯下身,将那玉佩放在了她带来的那只匣子上
师父说,此玉佩是他被捡回庙里之时便带在身上的,是红尘之物,是他与这尘世间的牵绊
——“既如此,何不让我来助你参悟红尘呢?”
——“印师父,缘法到了,躲不得的!何不顺其自然呢?”
耳边响起少女那时清脆期待的声音
他顺其自然了
亦参悟了
这劫,到底是完完整整地历了
她当初助他历劫之言,倒果真不假
印海离开此处,跃上马背
……
裴无双并未有回裴府,而是去了延康坊吉家
吉家的园子里,衡玉与裴无双及顾听南三人,同坐在桥边吹着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