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工人,北海重工是靠洗脑,是靠灌输“没人愿意离开这么好的工厂”来实现的
但如果有人仍然想要离开,北海重工就会采取这样激烈的手段,来限制工人的人身自由
“……通过工友的帮助和教育,我终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辜负了工厂这两年来对我照顾,我辜负了工厂给我的这一份幸福生活,是我自己没有珍惜,没有……”
艾米丽带着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进了罗松溪的耳朵里他昨天还和伊薇兰讨论过这些工人幸福感的问题,确实,以让渡了隐私,甚至让渡了自由的代价,所换取的幸福,并没有一点点意义
罗松溪一边想着,还一边不能露了声色,他寻着话题继续问吉尔,“那她想离开工厂,又是怎么被别人知道的呢?一个人偷偷跑了?”
“没有,如果真跑了还有机会让她做检查?”吉尔回答道,“她是有了这个想法,私底下跟她莱特宁说了,想让莱特宁帮她可莱特宁毫不犹豫地就把自己的妻子告发了不得不说,莱特宁真是个好小子,在这种原则性问题上,分得清是非,一点儿也不含糊!”
罗松溪全身剧震他回想起刚进工厂那天,奈维尔拍着莱特宁的肩膀,说他妻子的时候,他脸上那甜蜜而陶醉的表情就这样的一个人,转头就毫不犹豫地把他妻子给告发了?
是什么样的一种力量,可以让一个人战胜对爱情的追求,对家庭的维护,对自由的向往?这到底是莱特宁的问题,还是北海重工的问题?
艾米丽的声音还在继续,但台下的不少工人已经开始鼓噪起来
“检讨得不够深刻!”
“这是背叛,对工厂的背叛!
“对,不能就这样宽恕她!”
忽然,在一片鼓噪的声音中,台上的声音一下子戛然而止
罗松溪往台上望去,只见艾米丽脸上满是痛苦之色,双腿已经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缓缓地跪坐下去而她的下身,正在渗出殷红的液体
罗松溪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抓紧了座椅扶手,双腿已经绷紧,似乎随时会鱼跃而起
这个时候,一只手轻轻地按在了他的手上他知道那是伊薇兰的手,他也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冲动但他心里像是梗着一块大石头,愤懑难舒
这个时候,他感觉到伊薇兰把头轻轻地埋在自己的肩膀上,他感觉到,有潮气氲湿了他肩膀的衣服
他轻轻叹出一口气,放松了抓住扶手的手,放松了紧绷的小腿
……
……
“都出了这样的事情,联安委还不能光明正大地介入对北海重工的调查?”
深夜,躺在宿舍的床上,罗松溪与伊薇兰看似如一对新婚的小夫妻般在亲密地耳语,实际上,罗松溪的话里含着止不住的愤懑
他无法帮助只是有一个想回老家生孩子的想法,就陷入如此惨境的艾米丽,他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