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由于眼盲不知道时辰,族长几次到京城的时候已是深夜,只能在墙根下受冷受冻……”
“娘,我从未把族长当作敌人,我一直感念她的恩情,只是我俩的志向不一样,做事的方式也不一样”
“志向,你的志向是什么?一辈子弓腰驼背地做陶器吗?青儿,你的手艺都是娘教你的,娘知道这有多辛苦,娘也知道你根本就不喜欢干这个小时候让你帮娘搭把手,你都跑得没影,现在整天对着破烂,你是成心跟娘作对吗?再说,你做一个像样的瓶子,罐子能换几两钱?就算你把作坊做大,开到大周各地,又能供养的了多少族人?这不值得”
“这不是值得不值得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你知道我有多艰难,才帮我们家保住门口那棵树吗?我不断地给族人解释,你还在京城,你每月还会往家里寄钱可是京城那么多族人,她们谁不知道你的情况?她们表面照顾你的生意,背后不知道怎么笑话你呢”
“树砍了就砍了吧,你也可以少费点心”
“刁青,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是来了京城之后,就看不上咱们村子了是吧你以为这里的人比我们高贵?你看看那些达官贵人,嘴上说着圣贤之道,身体比谁都诚实,看到我们盘泥族的女子眼睛都直了,根本不屑于掩饰相反,你现在做的再好,也只是下九流的行当,没人会正眼瞧你,有什么意思呢”
“娘,我不需要你来点醒我,你说的我都明白”
“青儿,你知道盘泥族是经历了怎样的九死一生才延续至今,你知道我们牺牲了多少才能在大周真正有一处安生立命之所你不能这么自私,这么任性是我们含辛茹苦把你养大,现在是你回报的时候”
“我可以回报,但是不是现在”
“是为了郑成,对吧这次他走了大运,进了京城学馆但是以他的资质,还不是只能给族人丢脸?我听说是于思梅撺掇他去读书的,这于思梅从小就进了唐府,不愁吃不愁穿,日子安逸,不帮衬着我们就算了,还尽给我们找不痛快郑成要是能考取功名,我把脑袋砍下来给她当凳子坐”
“我也同意让郑成去读书他考不考得上进士不重要,咱们盘泥族不能一直畏手畏脚,裹足不前”
“于思梅不赶紧拿下唐家少爷,你不赶紧给自己找个好人家,在这里想这些虚头八脑的事情,真是浪费了上天赐给你们这么好的条件就算郑成实在要读书,族长也许也会支持他你凭什么要供他吃喝,你寒碜不寒碜啊”
“娘,郑成只能拿我的钱只要郑成还在京城,我就会守着这个作坊,让他安心在学馆读书就算族长来了,我也是这么说”
“青儿,娘知道你性子烈,有本事娘这次来,也没想过真的能劝你回去不过我想你也明白,该来的总是会来的,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