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做了什么梦?
苦思冥想一阵,好像是金碧桥梁的宫殿中,有个昏迷不醒的孩子,来来往往的人都在哭,嘴里还嚷嚷什么五石散。
即便只是个梦,气氛也压抑得她心闷。
天啊!这是梦里长了只眼睛吗。
“有病就该找太医,宣召世叔有何用?”
江辞敛起心情,不打算告诉他人,伸直手臂,便于春宁为她穿衣。
“这奴婢就不晓得了。”帮她穿戴整齐,春宁才歇息片刻,“皇城脚下的事岂是婢子能想通的。”
收拾妥帖,江辞正想去前厅用膳。
春宁开了半扇门搬运食盒,正巧屋门正对院门,从江辞的角度看,外面一览无余。
今日的花苑好像少了些什么。
……
想着想着,江辞瞬间呆愣在原地,惊呼:“松雪院门口的侍卫怎么没了?”
春宁被她吓了一跳,也朝门口看去,轻拍着心口回道:“定是沈大人今日调走了罢。”
!!!
这不就意味着她能出去了!
心尖像是绽放了烟花,江辞从桌上的小碟里拿起几颗蜜饯放到荷包里,忙说:“春宁,等我回来!”
与此同时,显国公府大门前。
天仍未大亮,路上人烟稀少,几辆马车横于门前,其中最显眼的藏青色乌木马车帷幕上印有显国公府的族徽。
几位大臣恰巧顺路,正坐在马车里等待同行,支着车窗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这五殿下病的也太过蹊跷,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如何与北凉交代?”
“汪大人此言差矣,圣上不急你急什么。诶,你们知道么,前些日子闽浙总督奏进了一批芒果,那叫一个甜。”
“张大人好口福,不知圣上那儿还剩多少,下官也想一试。”
众官谈笑风生,聊得兴意盎然。
“见过沈大人。”
不知谁呵了一声,众官顿刻噤声,朝显国公府大门看去。
沈怀瑜今日未着官服,一身紫金色直裰锦袍格外惹眼,正不紧不慢地走来。
“沈大人晨安。”众官纷纷作揖。
他轻飘飘瞥一眼,淡声道:“本官竟不知张大人好食芒果,正巧国公府内还有些,不如都赏了您罢?”
突然被提名,那位张大人忙垂眸拱手。
这送上门的好意,实在不忍拒绝,思虑一番,他回道:“下官多谢大人赏赐。”
“张大人不必客气。”
沈怀瑜阴恻恻勾唇,嗓音中透着压迫:“省得哪天掉了舌头,没了享用的福气。”
……
张大人拂去冷汗,皮笑肉不笑:“下官……知罪。”
真是个疯子。
他就知道这老狐狸没这么好心。
正要上马车,沈怀瑜无意间向身后一转,恰瞧见府门内框旁隐约有东西在动。
挑眉细看,是只粉色的小绣花鞋若隐若现。
昨夜他临走前特意将松雪院门口是侍卫谴调去了前堂,今早这小姑娘果真按耐不住了。
沈怀瑜轻笑,翻身上车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