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了,向序才道:“魏国公特意派人来询问,八成是得知开国侯府正给你办丧事呢”
云畔叹了口气,“我不露面,柳氏的戏就得一直唱下去”
向序那么温和的脾气,这回也有些忍不住了,蹙眉道:“世上怎么会有认不出自己亲骨肉的人,妾室说什么都信,想来姨母生前一定受了很多委屈”
是啊,那种委屈是钝刀子割肉,区区的妾室未必敢明刀明枪叫板,所有的失望都来自于家主男人不问情由地护着妾室,对正室来说是多大的伤害,爹爹好像从来都没有反省过这世道总是这样,女人再尊贵的出身也不免出嫁从夫,像向序这样能说句公道话的,已属凤毛麟角了
“算了,不去说他了”向序朝阀阅边停着的马车指了指,“走吧”
檎丹搀着云畔上车,公侯府邸的车一般都是宽绰且精美的,夏季换上雕花镂空的车围,门窗都放着金丝竹帘坐在车内,帘子卷起半幅来,外面的人看车内影影绰绰,车内人看外面却一览无余
“去南桥瓦市”向序登车在对面坐定,偏身吩咐驾车的小厮复又告诉云畔,“上京瓦市有四处,数南桥的最繁华,那里食肆遍布,新奇的玩意儿也多,去过南桥,其余三处就没什么稀罕的了”
云畔笑着颔首,“今天耽误大哥哥做学问了”
向序是端方君子,笑起来很有自矜的味道,抚着两膝正襟危坐,一面说:“学问天天做,我也难得出来走走,说是陪你逛瓦市,其实是我自己想散散心”
这样就解了云畔的歉意,认真说,云畔还没见过比他更知体贴的男子,可见公府上的教养是极好的
转头看看外面,一派热闹景象,云畔不无遗憾道:“可惜表姐不肯挪动,要不然这样的天气,坐着马车出游正好”
提起妹妹,向序也拿她没办法,“我曾经邀过她好几回,想让她出门踏青,看看外面的景致,她都回绝了其实人各有志,她要是实在不肯走出园子,只要她过得高兴,又何必勉强她”
向序的宽容,是源于对妹妹的关爱,但他不懂得闺中也有倾轧云畔不便插嘴人家的家务,只道:“姨母很担心她”
向序轻吁了口气,“是因为和魏国公的婚事”
这是个无解的局,亲事定下了,早晚有迎娶的一天魏国公今天派府上长史登门,即便没有催婚的意思,也会让人生出警醒之心还是亲事定得太早,舒国公府骑虎难下,魏国公府未必没有反悔的意思至于李家为什么也不急着办亲事,大概是因为魏国公常年病弱的缘故吧
这种千头万绪的事,细想起来也是折磨,向序不大愿意多做考虑,这时马车正好经过金梁桥下刘楼,他叫小厮停住,自己跳下了车,隔帘对云畔道:“刘楼的蜜浮酥柰花做得最好,你等一等,我去给你买来”
他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