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爽利的人,姨丈先前被那小娘儿挑唆得不成样子,如今竟给生生撅来了”
云畔听了,呷了口酒道:“其实怪不容易的,不是另选了个妾室吗,近日开脸了虽说让爹爹不再上柳氏那里去了,可做妻子的,替丈夫张罗小妾,总不是什么高兴的事儿好在金姨母不在乎爹爹,要不然心里得多委屈呢!”
梅芬听了笑起来,“倒是庆幸她不在乎姨丈”
云畔自己发笑,“爹爹这样的人,就是对他用了心才落下乘金姨母单单是来掌家,如好,毕竟不动心,就不会伤心”
个人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屋里漫溢着酒肉的馥郁,碰撞上外面凛冽的严寒,这初雪的天,无暇之余渗透进了一场人间温暖
因着下了一天的雪,外面办事没那么顺畅,姚嬷嬷派出去的人,好几个时辰不曾给个音
云畔从晴窗记来,走在木廊上,廊上来往的人多,脚底沾染的积雪残留下来,浸得木料都斑驳了待进了上房,屋子里倒是暖烘烘的,她换了衣裳,拥着被子坐在炉前,问爷来了没有
绿檀说:“爷来一会儿,又出去了,说是今夜恐怕会晚归,请夫人不必等他”
临近年关,他的务好像愈发繁忙了,这样大雪的天,原本还盼着他早些来,没想到又被外面的事拖住了
他不在,自己闲着,案上燃了香,一室和暖,人就有些昏昏欲睡
正要坠进梦里,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勉强支撑着睁开眼,姚嬷嬷到了跟前,压道:“夫人,派出去的小厮传话进来了,说人在二十里外平谷的庄子上是天寒地冻,一时赶不过去印证,先来通禀夫人一”
云畔说好,“还是想法子过去探明了,后头才知道怎么施为”说罢又有些愤愤然,“这位耿郎子是好重情啊,连送得远些都舍不得,日后还不人接来?”
姚嬷嬷叹息,“遇上这样不通的人家,将来糟心事必定不断好在今日打听出了内情,郡主这么个纯良的『性』情,岂斗得过他们的心眼子!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他们自是有恃无恐,郡主倘或优柔些,正得了他们的意,不日庶子要当嫡子养了”
云畔恼得很,这觉是睡不着了,起身披上氅衣,去了王妃的寻春
王妃闲来无事,正在和女使抹纸牌,见她进来一笑,“我的儿,这会儿就来了?羊肉小锅子还没架起来呢”
云畔道:“爷今夜恐怕要晚归,头我陪母亲吃”一面挨着王妃坐下,看她手里牌面,一面问,“惠存还没起来么?”
王妃说:“伤风了,上午我去瞧她,坐在被窝里打了五六个喷嚏,这会儿吃了发汗的『药』,还捂着呢”
云畔哦了,不再说话了
倒是王妃看出了她的彷徨,扭头问:“怎么了?可是有话要同我说?”嘴里问着,手里的纸牌撂下了,摆手让女使小桌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