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已经淡了,『露』出一片湛蓝来阳光凉凉地,有些发白,照在身上有暖意,但可以给人提供安慰
反正闺中悠闲,什么可忙,云畔和檎丹、鸣珂围着温炉坐定,继续粘贴她的螺钿杯一的霞光铺陈,这种手工和具的螺钿工艺不一,用的螺壳更薄,也更精细
就是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头低得久了,脖子也有些酸痛不容易把最后两片贴上,举起完工的杯子来看,真真流光潋滟,叫人移不眼睛
大啧啧感叹围观的时候,云畔已经调了内漆羊毫蘸满柿红『色』的涂料涂抹内侧杯壁,趁着漆面未干,再将金粉弹拨了上去
檎丹看着那细碎的金粉覆盖住漆面,有些怅惘地说:“倘或不用金,外壁绮丽内壁古朴,我倒觉得更看”
云畔笑了笑,“洒金是种寓意,日晖即金,月照即银,你道为什么佛像要日晖加身?因为佛有光明身相,可令魑魅生惧,魍魉无犯”
夫人是有学问的,这一番解说,大就听明白了
螺钿杯做成了,可以预见送到铺子里高高展示出来,引出怎一片风『潮』只是这杯子还得搁在通风的地方阴干,须等里面的漆都凝结住了,金粉也吃透沉淀了,才能再拿出来
耗费了半天时间,转眼就到了中晌,这里饭食都准备停当,李臣简也换了衣裳过来了
两个人坐在花厅里用饭,海鲜头羹、松花腰子,还有炉饼和大鱼鮓,中晌吃得十丰盛
李臣简道:“过我还要出去,临近年关了,公务愈发繁起来”
云畔往他碟子里布菜,一面道:“再忙也不能日夜,像昨夜弄得那么晚,就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他闻言微微笑了笑,“我省得,自小心的”
云畔嗯了声,垂眼道:“昨日我去铺子,听见一个消息,因你昨夜晚归,我也能得着机告诉你”
遂把耿方直那个通房有孕,被送到二十里外庄子上养胎的内情告诉他他听了,终于沉下了脸,冷冷一哂道:“耿是觉得公府糊弄,把主意打到咱们头上来了当初提亲时百般逢迎,怎么,到了手便打算作贱了?”
云畔怕他生气,只道:“已经打发人出去查访了,结不结亲是小事,公爷犯不着再为这事和耿方直交涉了”
他搁下了碗筷说是,“上回同他商讨,我如今想来觉得大可不必,那时候退了亲,一了百了多”
可是退亲也不是那么简单,拿不住人把柄,退婚就有由头,倒时候让耿占了理,反咬一口倒不
云畔道:“反正内宅的事,公爷就别管了,一切自有母亲定夺,惠存也不是个糊涂的人”
他点了点头,“就请夫人费心些吧”
他那头也确实顾不过来,年下的宿卫与戍守、云骑十一指挥的迁补和赏罚都要他过问,他这阵子已经忙得身乏术,实在管不了妹妹的婚事了
云畔自然道他的辛苦,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