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率领缇骑的指挥使不是别,正是耿节使的妹婿,家已有过结,事先将准备好的物证夹带进来,谁道得清其原委!妾说么多,并非想替外子开脱,只是想求太后与圣明鉴,一果真有犯上之心的,哪里会在家里放着样明晃晃的‘罪证’,等着别来拿妾别无所求,只求官家能严审那日入府搜查的指挥和缇骑,还外子一清白”
她说些话的时候条理清晰,大有与年纪不相符的深稳譬如样的,纵是没有理,也叫觉得自带三分理皇后看太后一眼,迟疑道:“但昨日官家审问的时候,忌浮已承认”
王妃闻言哭起来,“圣,忌浮的心『性』还和小时候一样,过于重手足之情未必不知道是谁构陷,可是实头,心里有怨气,却不能与那撕扯,便泄愤似的应下,大约还指着那良心不安,有幡然悔悟的一日呢”
云畔也低头拭泪,略整顿一下情绪方道:“外子没有向官家说明那临摹笔迹的是谁,妾心里虽知道,却也不会无凭无据在背后放冷箭所以恳请官家能彻查那日登门的缇骑,只要从此处着手,那么背后主使之自然也会败『露』行迹,届时孰是孰非,官家自会圣裁”
太后与皇后听,当场并没有表决,皇后道:“官家因件事气得坐卧不宁,眼下连我也不敢同提起不过你们放心,待官家的心绪略平稳些,我自会想办呈禀的”
口头上应,但要等所谓的心绪平稳,却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云畔来前有准备,其实今日入禁,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只是想着尽一尽事罢现在话说到,最终怎样决断,还要看官家的取舍要是怕陈公势大,有意想折断的膀臂,那么李臣简在角门子上的阴暗岁月,便不得要延长一阵子
从禁辞出来,云畔垂首坐在马车里,半晌没有说话王妃担心她伤情,和声安抚着:“将事情过报与太后和皇后知道,我们已尽力们若是情愿栽培那狼子野心的李禹简,愿意将江山交到手上,那也是天命,该咱们的磨难,咱们受着是,再没什么可说的”
云畔点点头,心里却知道,楚公想顺利登上那位置并不容易如果官家果真青睐,那么上京不得会有场腥风血雨,毕竟李臣简虽遭圈禁,还要问一问李尧简答不答应都是手握兵权的,谁会买谁的账!
反正现在自己顾不得什么前程地位,一心只惦记着角门子里的回到公府之后便让门上套车,将先前预备好的东都装起来,让檎丹取银票,对王妃道:“母亲奔波半日,想必也累,且在家休息休息角门子那头也不知能不能打点,我先过去探一探,倘或能见到,等安排好,再接祖母和母亲过去瞧”
王妃如今对她是没有任何不放心的,知道她办事稳妥,忌浮不在,她已是家大半顶梁柱便颔首道好,“那种地方都是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