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一身紫青祥云袍端坐在席案前,气场阴冷,却坐得一身贵气他面色淡淡,目光清冷地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看似悠闲,似乎并没有注意皇后的话语,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好似与他无关
江渊收回视线,神情认真地转身向皇后颔首回答:“皇后言重了,宫中并没有人得罪长明只是父王常常教导长明,如今长大了应有真正的郡主风范与女子的温婉,不宜再贪玩”
听着江渊诚恳的回答,皇后赞同地点了点头:“嗯你父王说得没错你如今这般年龄与身份,的确应端庄识体,不可再像小孩般不成规矩”
江渊识礼恭敬地附和着她见皇后注意力又转向殿中央的歌舞未再有想追问的意思,她才坐回原位,不由地在心中松了口气
她抬头又默默地看向江裴安,他依然是一副淡然的姿态,冷森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波动
这些年里她突然鲜少进宫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江裴安啊
她始终忘不了那年他弑母的场景,他满手满身沾着他母妃的鲜血,眼神似修罗般地转头盯着她
他把她抵在墙角,双手掐着她的脖子威胁着她,他面目狰狞,就像鬼煞一般那些场景历历在目,至今都犹如梦魇
江渊甚至觉得江裴安当时是真的想掐死她,毕竟她撞见了他的秘密
所以后来她惧他,怕他,远离他,不再入宫找他直到今日,她也依然不敢主动靠近他
江渊正陷入沉思时,那边的江裴安仿佛有了感应般,视线朝她的方向投去
见江裴安的目光正看向她,他深如黑潭的眼眸中看不透情绪
江渊慌乱地低下头,只觉浑身发寒,心跳如鼓她无法在这里待下去,便趁着大殿中大家正热闹的欢声笑语与莺歌燕舞的场面里,悄声逃了出殿
一出大殿,一股凛冽的冷风便立马扑面而来,江渊的脸被刮得生疼她不禁打了个冷颤,裹紧自己的绒毛披风
她站在殿外的台阶上,抬头望着夜空,今夜的夜色如她此刻心情一般低沉,黑压压的一片,什么都不看见
她在心口感慨,不知何时才能直视江裴安,才能不惧怕他,才能不从他面前慌乱逃跑
但这辈子好像都亦如此了吧想到这里,江渊不由地在心底深叹了口气
“站在这里做什么?”一个清冷低沉的声音从江渊身后传来
江渊身形一顿,猛然回过身,便看见江裴安身形笔挺地站在身后处,离自己不远不近的距离
“江,参加二皇子殿下”江渊差点习惯性脱口叫出江裴安的名字,还好自己及时反应了过来
今时不同往日,早已不再是以往年幼的光景,她再也不能那般理所当然又毫无顾忌地一遍遍直呼他的名讳了
江裴安缓缓走近她,他的身影背着大殿透出的光,只能勉强看清他面上的棱角,和那双目如黑曜的眼睛
“为何逃出来?”江裴安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