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威仪有加的声音在亭中响起,他背对着身后的人,负手站在亭边
“禀主子,那人那晚掉下了悬崖后,我们便在崖下搜查,除了发现一摊血迹,并未发现那人的身影”莫声恭敬地垂着头颅,一一向面前的主子禀着最近所发生的事情
那人听后轻轻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那人中了箭,又从那么高的山崖上摔下,他左右是活不的,让人不要去寻了,以免暴露了自己”
“是,主子”
那人转过身来,盯着面前弯腰低头的莫声,心中有些不悦,近两年来,莫声做事频频出纰漏,越发让他不满意,恐总有一日会酿成大错影响自己的计划,是该换掉他了
想到这里,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
“让其他人换个更加隐秘的地方,以后不必在那山里训练了”
“是”莫声恭敬地回答
他虽然未正视过主子的脸,但也可以从主子的语气中品出,主子此刻心中的不满
是啊,自己这两年出任务出错越发频繁,受伤的次数也越发多了起来,他已经不算一名精良的死士了,主子大可以随时了结他的性命
想到这里,莫声心中清如明镜,静如死水,没有一丝波澜,好像生死于与他无关
生命对于他来说是最不值钱也最不值得留念的东西,他随时都是做着赴死的准备的,这也是身为一名死士最起码的觉悟
“你的伤势如何?”男子漫不经心地问起,眼神全是冷淡
莫声轻轻摸了摸腰腹,立马回道:“谢主子关心,一点小伤不碍事,随时可以出任务”
“不必,你且暂时休息吧,需要你做事时,自然会通知你”
“是”
莫声对于主子的回答没有丝毫的讶异,他心知自己数次办事不力,差点毁了主子的计划主子对自己失望,疏远自己是应该的
他的生命一眼便能望到尽头,他本以为主子今晚会直接了结他的性命,哪想主子还是心慈饶了他这一遭
“你也不必住在山里了,还是搬回原处吧,好方便联系”
“是”莫声低声应下,他未曾告诉主子他的原处已被人发现
只是主子的命令他不得不从,他想那怀安郡主定也不会再去他那里,更不会外传,毕竟这于她来说,并无益处
除非她一心求死
深夜
武安侯府里一片宁静,除了守夜的小厮与护卫,大家都早早入睡
江渊皱着眉头,紧闭着双眼,沉沉地陷入梦里
偶尔嘴中仿佛入了梦魇一般,模糊地低喃着
鬓边的青丝被汗水浸湿,粘腻在她脸庞上,她的额头已是布满一片冷汗
她梦见自己站在一处悬崖边,冲着崖底绝望呼喊,但她不知道自己在呼喊什么
她以为又是梦见了自己的前世,哪想画面一转,自己已站在了崖底
她看见面前有一具匍匐着的尸体,尸体满身是血,那鲜红的血液顺着身体流往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