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这是秦嘉卉生平第一次背着府里人夜晚独自出府去赴男子的约,对于她这种从小严格接受礼仪规矩教导的大家闺秀而言,难免心中盛有紧张与负罪感
不知马车行了多久才终于缓缓地停了下来秦嘉卉被车夫小心地扶下了马车,等她在地上站稳后,那位车夫便向她行了礼,驾着马车离开了
秦嘉卉远远地便隐隐约约看见不远处的凉亭站着一道挺拔的人影,此时河边晚风渐起,只见那人的发带与衣摆在风中飘然飒动,好像自己的心也随之跳动起来
此下四周无人,昏黑一片,唯有天边那半轮弦月发出微亮的银光,和不远处城楼上星星点点的灯火照耀过来,那盈盈流淌的河面,映得波光跃跃
秦嘉卉迫不及待地提起裙摆,向凉亭处的那道身影奔去
等她微喘着气来到凉亭时,她缓下了脚步
“长宁兄长”秦嘉卉颤着声开口轻声唤道,声音里尽是止不住的欣喜
对面的人听到秦嘉卉的声音时,身形轻微一震
那他转过身来时,秦嘉卉唇眼溢着的笑意,皆是瞬间消失殆尽,逐渐由惊异变为疏离与警惕
身体中那颗雀跃鼓动的心忽地摇摇晃晃,一下子重重跌落至谷底
然而另一个事实接踵而来,自己被骗了
“臣女参见太子殿下”秦嘉卉语气淡淡,神色清明,缓缓地行了个礼
江裴之身形站在明与暗之间,秦嘉卉面上的神情变化一丝一毫他都看在眼里,她有那么排斥自己?
可是,她越排斥,他倒越想作弄,看她能忍到几时
于是,江裴之向秦嘉卉靠近,用捉摸不透的眼神紧盯着她,缓缓开口:“你似乎很失望啊”
“太子殿下这般骗我出来,为何缘故?”秦嘉卉心中堵着一口郁气难出,一为受骗至此,二为至此受辱
“无事,只是有些时日未见,本王倒有些想见你了”
江裴之云淡风轻地负着手上身前倾,低头靠近秦嘉卉的脸庞,眼神细碎地打量着她
此时她身披月白斗篷,衬得她肤若白脂因出门过急,她并未施粉黛,一张素净的脸就像秋日淡菊,清新而典雅只是因刚才飞奔而来,她的发丝跑得有些凌乱,被河风一吹,便如绸缎般全然散落了下来,而那光滑的脸颊跑得红扑扑的,又为她添了平日未见的娇憨
这般美好纯净的女子,自然是要与他这种天之骄子相配的
江裴之的回答使秦嘉卉心中越发恼火,只想快些回府,她自然地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江裴之的距离
“太子殿下你尊为东宫之主,我为重臣之女,这样贸然夜里私见,实为不妥加上殿下千金之躯,夜里河风渐凉,不如殿下还是快些回去歇息吧”秦嘉卉说得不卑不亢,她藏在衣袖中的手指深捏,原来与不喜欢之人待在一处是这般煎熬
“哦?何为妥当,如果今日与你夜里私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