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画着他的轮廓,心中一松
这段时日,她的精神状态糟糕到了极点,会时常冷落忽略了他,也时常在他面前情绪崩溃近似发疯
可榕与始终耐心地守着她,照顾着她,从未表现过一丝一毫的不悦
“榕与,在我身边,你会累吗?”江渊轻声询问
榕与望着江渊,任由她的手在自己脸上轻描淡画
“阿渊的生命里有太多重要的人,不只是有我但我寻你的这一世,就是为你而来,我的生死都是交于你的,所以阿渊大可以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可以毫无顾忌地爱恨,反正到老到死,我都是要陪在阿渊身边的”
榕与的话轻柔得像一股春日暖风,轻轻拂过心间,令人心神激荡
又像是一记重锤,重重敲打在心上,仿佛要留下声响,千年万年传响
江渊也蹲下身子,与榕与平视,然后轻轻靠近,将下巴抵在他的肩头寻求一些宽慰
她这一生太多顺坦,从小到大都被爱意包围着,永远生活在光亮处,从未见过世间最阴暗的恶
如今那些隐藏了多年的险恶终于暴露在阳光下,让她措手不及,但她也在迫使自己要反抗,而不只是接受
到了宫宴这日,赵云音一整日都心绪不宁
她坐在江渊身侧,心神恍惚,没有了往日的聒噪与活泼
江渊正要询问她怎么了,便见皇后开始发话
“今日哀家宴请各位入宫,为的是一件喜事那北境之国派人来我大江国联姻,以稳固两国边境和平,哀家与皇上也有了合适的人选”
皇后慢悠悠地环视了殿下众人,然后缓缓将视线落在了赵云音身上
“那个人就是怀安郡主怀安,你意下如何?”
皇后的话就像平地一声雷,在赵云音心中猛烈炸开,震动得连她的身形都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若不是江渊立马私下握住她的手安抚她,她可能会在殿上失礼起来
赵云音其实心中也隐隐有预感,只是当这种隐约的预感变为现实时,她还是忍不住地惊慌
“怀安,为何不回话两国联姻乃是为国为民的利事皇上与哀家相信,堂堂长公主与赵隆元将军的女儿,应该分得清孰轻孰重吧”
赵云音手里的拳头暗暗握紧,她怎么可能听不出皇后这是在拿她的父母亲来威胁她
“一切听从皇上皇后的安排”即使倔强如她,在面对绝对的权威面前,她也不得不妥协
夜晚,赵云音屏退了所有人,独自一人站在后花园的池塘边沉思静想
她向来有游历天下之志,一生不愿囚困在婚姻与后宅内院里
哪知,自己最终也没能逃开政治联姻的命运
当初她目睹了嘉卉与长宁兄长被太子拆散,如今轮到了自己
世间女子命运向来凉薄无奈,无论是何种身份,最终都避免不了被支配被掌控的下场
赵云音不甘地叹了口气,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