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终于脚踏实地了
展目观瞧,光线渐亮,他身处一个静室之中
静室内别无长物,只有一个蒲团,上面端坐一人
华澜庭有些讶然
既然是师叔祖,那想来怎么也该有几百岁的年纪了,此人免冠穿一身道袍,面色白里透红,一如孩童,目光清澈,脸上无一丝皱纹,看着比自己还要少兴
掌门不会骗自己,华澜庭上前深施一礼:“六十代弟子华澜庭,拜见师叔祖”
此人微笑说道:“果然不差,能在我的空间世界里稳住身形,值得老朽一见”
“华澜庭,老朽道号观澜,与你有一字之缘“
”闲话不说了,我且问你,对于无极境之后的飞升之路,你知道多少?”
华澜庭犹豫了一下,老老实实作答:“那个,弟子……据我所知……嗯,我一无所知……”
“哈哈哈”,观澜老道仰首大笑,“你小子倒是低调实在,不知为不知,好!有这份心境,保不齐你比老朽还有望早日得道飞升”
言罢,老道咂摸咂摸嘴,似在回想什么,又好像在琢磨用词,华澜庭没有打扰,直到观澜又开口道:
“得道飞升,难啊,咫尺天涯”
“无极境之后,再无升堂、入室、登封、造极的小境界之分悟了就是悟了,下一刻你就可以成道飞升,咫尺的距离而已悟不了,就是悟不了,海角天涯一般遥不可期”
华澜庭迷惑道:“您的意思是,即便是我现在,如果悟了,那就成了?可不是都在苦熬岁月,追求那个最终的极致的吗?”
观澜晃头:“有谁愿意苦熬?熬到油尽灯枯也不见得能得窥大道你说对了,悟了,立地成仙,否则就是漫漫长路”
“首先,你要知道,老朽也无资格指点于你,也在找路”
“你过来随意坐吧”
“在无极境之后,老朽主张不用再讲什么辈分了,尊卑长幼当作俗礼就成,大家此时都是同道中人,真正的是达者为先”
“其次,前人的话,我的话,你听过便罢,记住也好,不记住更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也无妨”
“因为,任何定见都可能是成见,都可能没有帮助到你,反而影响你、阻碍你,”
“飞升之道,是个方向,没有人能够真正地告诉你怎么做,都是在盲人摸象”
“到了无极境之后的道路,好比蒙上一个普通人的眼睛让他前行,即便方向对了,他也可能在中途走歪了,就算他能修正回来,步子慢了,穷尽一生也未必达到终点”
“更何况,别人的方向和路径,未必是你的方向和路径”
“所以,我就这么一说,你就这么一听,权当扯闲篇儿你,懂吗?”
“弟子明白”
“您老的话,好比月亮”
“月有阴晴圆缺现在弟子知道,那不是月亮会变化,而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月亮被遮蔽的部分在变化”
“白天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