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几分愁绪他从怀中又掏出一封信:“有劳裴大人,将此信送到……送到百药堂,给……”
“好”顾七爽快接过
从陌不相识到相交为友,最终又分道扬镳这各中苦楚,自己再清楚不过
她抬起手,想如往常分别那般,拍拍徐硕的肩膀
却也只是想想
“徐太医,一路保重”她规矩行礼,如初见那般,不远不近
“后会有期”徐硕回应一声,走了两步又转身回来,“殿下说,眼下正是多事之秋,切勿一心二用,当以荼州治水为紧要旁的事,暂放一年,自有结果”
“嗯”顾七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直到徐硕的马车驶出长街,她还是没能琢磨出那句“暂放一年,自有结果”的意思
先前跟着自己的小吏,在元哲回青州后便回了县衙
还来不及伤感,别离便已成为过去
“要打仗了”
幽幽一声,吓了她一激灵撇过头,见晏楚荣站在身侧,将药碗递了过来
她捏着鼻子,将药灌入肚中,又接过蜜饯放入口中匆匆嚼了两下,问道:“可有韩子征的消息了?”
“嗯”他点点头,“让你安心完成后半程的治水,待时机成熟,便接应你离开”
顾七抱臂沉思,尔后笑道:“想来,褚二是你与韩子征传送消息的关键人物”
“褚二?”晏楚荣面露疑惑,随即摇了摇头,“不是暗棋,是一个叫‘伏虎帮’的三流帮派这么说,你见过褚二了?”
“同盛镖局的镖头”她转身朝回走
“就是运送温泉水的那支镖队?”他跟上脚步,沉声说道,“看来韩子征在国都,安插了不少暗棋”
“是啊,”顾七应和着,“只是不知,其他的暗棋在哪”
“时机到了,自会相认,倒也不必过分担心”晏楚荣淡淡一笑,指着她手中的信问道,“这些是哪来的?”
“徐硕临走前给我的……”她拆开一封,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寥寥看了几行,猛地将信收了起来!
“这柳家小姐,是看上你了”
“回去吧”她干咳两声,加快了脚步
不过才离开两个人,刺史府却显得空空荡荡在这之后,顾七经常早出晚归,往返在各个郡县,仿佛只有忙起来,才能将思念抛诸脑后
在这之后,孙平似变了个人,每日天不亮便起来读书练武,更改了贪吃的毛病一张小脸总是板着,不爱笑,不爱闹
秋桑和庆瑜常说,小公子懂事不少,仿佛一夜之间长成大人
顾七听后也只是笑笑
谁能想到,白日里流血不吭一声的小孩儿,夜里会窝在角落为思念落泪他以为,只要自己够乖,义父便能回来,一如往常教自己读书习字,不厌其烦地教自己剑法招式
可左等右等,也没有义父的消息
春去秋来,又是一年夏
孙平坐在车里,两只手扒着窗沿,呆呆望着熟悉的院落
前厅那棵老榆树,看着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