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志无奈地向梁中书拱手施礼说道:“恩相差遣,小人不敢不依!只是不知怎地打点?几时起身?”
既然事情已成定局,杨志干脆地接了下来,还能给梁中书留个好印象只是他走惯了江湖,知道生辰纲可不好押运,便想先听听梁中书的意见
梁中书见杨志答应下来,满意地笑着说道:“生辰纲由你押送甚好!我欲让大名府差十辆太平车子,帐前拨十个厢禁军监押着车,每辆上各插一把黄旗,上写着:‘献贺太师生辰纲’每辆车子再使个军健跟着,三日内便要动身”
杨志听完,脸色一肃,躬身说道:“回禀恩相,非是小人推托,实在是去不得恳请恩相另差其他英雄精细的人去”
梁中书笑容忽敛,不悦地说道:“杨志,我有心要抬举你,你怎得推辞不去?”
他眼珠一转,继续说道:“你可知这献生辰纲的札子内,我已另修了一封书信夹在中间我知你一心想重振杨家声威,在太师跟前重重保你受道敕命,免去你的罪责”
梁中书的话,击中了杨志的软肋,他绝对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只是押运生辰纲并非易事,若要成功,他必须掌握主动
想到此处,他看着梁中书感激地说道:“恩相情义,杨志铭感于心小人也曾听得上年的生辰纲已被贼人劫去今时恩相大肆收买珠宝金玉,那些贼人定然会得到消息如此大张旗鼓,他们如何不来抢劫?”
梁中书神色稍微缓和,说道:“你所言有理也不妨事,我便多差军校护送便是了”
杨志久居行伍,深知那帮官兵的德行,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恩相便是差五百人去,也不济事那些军校见到强人来时,都是先走了的”
“哼!”
梁中书瞪了杨志一眼,没好气地反问道:“依你这般言语,这生辰纲便不要送了?”
杨志坦然地说道:“若依小人两件事,便敢送去”
梁中书转怒为喜,笑道:“我既委在你身上,押送生辰纲一事,便由你而定”
杨志这才说道:“若依小人来说,其一,此去东京,不直接南去,可绕路山东若是一路直走,路上贼人定然早有准备”
“其二,不要车子把礼物都装做十余条担子,点十个健壮的厢禁军扮作行商只消恩相再差一个人和小人同去,悄悄连夜上东京交付”
梁中书略一沉思,点头应允,
杨志也不停留,亲自去挑选军士,重新打包生辰纲
临行之前,梁中书和蔡夫人商量之后,又唤来杨志
“杨志,夫人也有一担礼物,另送与府中宝眷,你且一并送去怕你不知头路,特地再教奶公谢都管并两个虞候和你同去”
梁中书的话说得客气,杨志却听明白了梁中书对他并不放心,这是派人一路监视啊!
他能够理解,可这样一来,只怕路上会生事端,便以退为进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