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无法平息情绪
她已没有心情再细问唐熠是如何掏空那些企业的内脏,更不想站在道德制高点批判唐熠的行为是否正确、是否人道
丛林法则向来如此,优胜劣汰、弱肉强食,唐熠不拿“冷血”当武器,不用等到被丛林淘汰,便会先死在唐焌的拳头下
如果可以选择,唐熠大概也不会想成为这样的“强者”他的归宿,似乎在20年前那一场关于抚养权纠纷的审判里,就已经提前书写好了
这20年来,他咬着牙、含着泪,带着对母亲、对故乡的思念,在美国这个丛林社会里踽踽独行着、厮杀着他也许血肉模糊过,也许崩溃过,但他没有选择
蒋凡晞吸了吸鼻子,扭头看窗外飞驰而过的霓虹灯
她不想让眼泪流下来,不断往上转着眼睛:“我懂你”
“是吗?”唐熠口气很淡,“说说看”
“你父亲对你的影响应该挺深刻的”蒋凡晞说,“我之前一直认为你只是不爱说话,性格比较深沉,现在想来,我那些看法还是肤浅了”
她吸着鼻子,咽了咽嗓子,继续说:“我现在想来,你身上有阴暗的特质,一旦刺激源出现,这种特质就会像猛兽一样,从你体内钻出来比如你哥哥的事情,我相信你之所以能把他的股份吃下来,一定是很早就开始布局,他一步步踏入你的局,最终成为瓮中之鳖,任你宰割”
唐熠回头看她一眼,竟然笑了
“所以呢,你怕我吗?”他看回前路,“我有唐世明的基因,又经过他几年言传身教,也许我最后会成为他那样的人”
蒋凡晞竟然从他声音里听出了绝望
她握住他放在换挡杆上的手他的手很冰很冰,像他的声音那样
“我常常有一种割裂感,大概是因为14岁之前,我所受到的教育是与人为善;可14岁之后,这种观念被颠覆了”
“哎,”蒋凡晞叹气,“你现在也不怎么和你爸接触,能不能把他教你的那些通通忘掉?”
唐熠苦笑:“大概不行吧因为今天的我,是过去的经历造就的过去的事已成既定事实,今天的我只能这样”
蒋凡晞不知道该怎么劝他了
每个人都在尝试着与自己身上的劣质基因对抗,与原生家庭和解,可哪有那么容易?
这个世界,没有绝对幸福的人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难以对他人名状的痛,在无数龋龋独行的日子里,一边坚强着,一边自愈着
这大概就是人生吧
不要回头看,也不要想太多,带着落幕无悔般的决心……往前走
……
回到公寓,唐熠一声不吭进了书房,蒋凡晞做了点简单的意面和沙拉,去喊他出来吃饭时,看到他站在书房斗柜前,手里拿着一个相框,细看之下,眼眶红红的
知道他想母亲了,蒋凡晞没有打扰他,悄悄退出书房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