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旁边,其中一人问虎头:“老人家,你这是干吗?”
“担点肥,家里菜地用”
另一位年长的人说:“老同志,这是我们公社的肥,属于公家的,可不能损公肥私啊”
“是,是……”虎头陪着笑:“家里种了点巴掌大的菜地,就担这一担”
另一位笑道:“我看老同志也是觉悟高的人,下不为例哦”说着从自己车上取下粪瓢,帮虎头舀满粪桶
虎头连声说:“谢谢,谢谢”
陈岚把买回来的五花肉和猪肝,洗净后切成片状,用热油滚个五分熟,撒上盐用汤碗盛好小宝嘴馋,伸出小手捏着块肉吃,觉得不过瘾,又提一块待再要拿时,被他妈用筷子抽一下:“等晚上你爸回来一块吃”这才恋恋不舍地从厨房出来,边走边用小舌头舔着嘴唇上的油
陈岚将汤碗盖好后放入篮中,用绳索吊在井底下小宝眼巴巴地看着他妈妈把肉放入井下,知道没指望了想到他叔还欠他三碗肉丝面,便朝援朝屋里去讨要见他叔正趴在桌上数钱,高兴地问:“叔,你是数钱给我买肉丝面吗?”
“嗯”王援朝无精打采地应付:“过两天就带你上食堂”他正为钱烦恼,把自己口袋里的,还有学生时代就有的小储蓄罐全掏空来,才三元柒角捌分这点钱哪够花啊,盘算着在哪去弄点钱才好找小宝要他的压岁钱?估计早给嫂子搜去了找老妈要?又要啰里啰嗦一大堆,还不一定在铁公鸡上拔下毛来找老爷子要?也只能找老爷子
吃过早饭,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向阳胡同又从喧闹中恢复到宁静与祥和王援朝边开着车,边用很甜蜜的声音呼喊:“爸”
“嗯,叫这么甜干什么?八成没好事”
“爸”
“说吧,说吧,什么事?”
“给我点钱”
“钱!你的零用钱呢?”
“这不是同学聚会嘛,别人请我,我也得表示表示才行”
“礼尚往来,应该!可惜你找错人,我都还琢磨跟谁要点钱去买点好烟好酒”
“你先从工资里预借一点不就行啦”
“说的轻巧,不要还啦,下个月怎么跟你妈交待?诚心要让我在你妈那挨批挨斗不是?还指望你能给我点孝心,看来是莫指望啰真是女大不中留,儿大不中用,还是找你妈要去”
“我也想啊,可她会给吗?”
“没正当理由,八成不会给”
“要不,爸,咱们找个理由,从妈那弄点钱出来,你也好买酒,我也可以请客”
虎头颇为心动,身子前倾:“找什么理由?”
王援朝默默地想:这工资都是明摆在桌面上的,隐瞒是不可能的钱啊钱,多少英雄为你折腰为你流泪:“爸,要不你装回病,我跟妈要钱买营养品”
“放屁!你妈自己不会买啊”
“哦,这倒也是,看来行不通”
“要是那么好想还要你来想”虎头也是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