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偷偷跑来找她,说是要到长江上驾船,挣些钱回来买地娶她可这一走就是大半年,后来有人在村里说那船翻了,连个尸都没找到当初她听到这消息宛如晴天霹雳,人就跟死了一样,在床上躺了好几个月后来嫁到城里才知道是老娘让她死心,故意让人传话给她听自己要是不信,或再多坚持一年,也许……
李大娘拿手轻拍自己的脸,不知她是在后悔,还是在驱赶蚊子从她嫁到城里不到一年,冬子就在城西开起杂货行,她清楚记的自己第一次上杂货行碰见他的情景那时他还没讨媳妇,那眼神中的炙热足以把万物融化,吓得她连东西都不要,匆匆逃出店,躲在墙角处望见冬子在那发呆,而自己却只能抹眼泪那心情可真是五味杂陈,可又能怎么样?木己成舟,自己已有属于自己的家,这份情只能深埋在心底好在自己丈夫很好,忠厚、老实、有担当
后来没多久,钰冬也在城里讨上媳妇,两人各过各的日子,形同陌路只是时常留意他的消息,或躲在远处瞅上一眼想必他也是如此,否则家里断粮他怎么会知道,让店里伙计扛上一大袋米,还捎上几块银洋孩子他爸死时,金柱、银柱随地下D躲了出去,要不是他和发旺,就凭自己带着年幼的孩子,恐怕连尸都抬不回来
李大娘从床上坐起,望望窗外,天还是大亮,望着嘀嗒嘀嗒的挂钟才三点多,她竟有些恨起这挂钟来,怎地走的这么慢靠在床上,脸上是一阵子笑一阵子苦,眼角处竟滴下一滴浊泪伸手抹了去,又躺回床闭上眼,也不知睡没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