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陈岚根本就没想起那件事,只是要把实情说与金娣听:“那张主任有个儿子也在漳河农场,好像挺喜欢爱珍”
金娣连连比划,那意思是她知道,在农场已经见过
“但爱珍并不喜欢他,”陈岚继而往下说:“这家伙不是个东西,竟然借他爸的手把爱珍回城的事卡住”
石头妈忿忿不平地道:“父子俩都不是好东西,这种货色跟彭霸天、谢十三有什么不同”
“这事还没完,”陈岚安慰金娣:“我婆婆已经去找过张主任理论,他要是一意孤行,咱们行的正站的直,也不怕他什么天下这么大,总有说理的地方,我就不信黑了天”
“对,”石头妈握着拳头给金娣打气:“他要是敢为非作歹,我们就去告他”
孙晓燕不想再听下去,借口有些累要先回家许桥峰见她脸色不好,悄声问:“哪儿不舒服?要不要上医院看看?”
“没事,”孙晓燕有气无力,声音很弱:“可能是累了”
到家后,桥峰轻声对妻子说:“你先到床上躺会儿,我去烧壶热水,热水泡脚能去乏”
孙晓燕斜靠在床背上,微闭着眼,想着自己的心思
这是一间较为宽敞的卧室,有一张大衣柜和几个木箱,还有一张老式的梳妆台,上面摆着化妆品孙晓燕是戏团演员,这些市面上难得一见的化妆品都是单位配发的
房间最醒目的是两张单人床,放在卧室两边卧室中间有根钢丝,钢丝上串着二十几个小滑环,滑环下吊着一丈多花布上面绘着花鸟童子,古色古香,十分喜庆拉开花布,卧室就被分割成两部分,俨然成为独立的房间
“你洗完叫我一声,我在门口吸会烟”许桥峰把热水放在床边,带上卧室的门自己坐在门口,就像是那大门上的门神
屋内传来一句慵懒声:“你进来吧”,
桥峰掐灭手上的大公鸡,推开门道:“早点睡”
孙晓燕点点头,掀开蚊帐,坐在床上对桥峰说:“你也早点睡”
桥峰将中间的花布帘拉上,端起洗脚水出门他在水井边冲完澡后对着夜空中的星星发了一阵子呆,然后回房熄灯,爬上另一张床,不大一会就发出轻微的鼾声
孙晓燕辗转难眠,耳中净是陈岚说的话她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才好,却又拿不定主意,于是隔着布帘轻声问:“睡着没?”
许桥峰并没有睡着,那轻微的鼾声是他故意发出的听见晓燕的问话,翻过身来对着布帘轻声说:“我知道你心思,你怎么做我都支持睡吧,别再胡思乱想,伤神”
孙晓燕抿着嘴露出微微笑颜,耳中传来桥峰一阵又一阵小小鼾声这声音她听了十几年,甚至可以从中判断他是装睡,还是深睡伴随她十几年的声音,非常祥和、宁静,让她有安全感,能催她入眠
杂乱的心绪渐渐平静,她在桥峰的鼾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