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人他嘴快地说:“你是在等你爸妈吧,我刚才在烟水亭那看到他们……”
“婷婷啊,这么晚还不回家?”蔡茂盛即时打断儿子的话
好在婷婷并不是等爸妈,她作业一做完便来找刘五一,但五一却去了医院给他爸送饭没见到自己想见的人,她是极其不愿意现在就回去,磨磨蹭蹭的想找个借口,却发现爸爸骑着车从远处过来,忙一缩头,抢在铁蛋和蔡茂盛前面跑进胡同
许桥峰在赵奶奶家门口停下车,让妻子扶着车先回去,自己则敲响赵家院门半个小时后,他如释重负地从赵家出来,因为他得到赵奶奶不会声张此事的承诺至于以后会怎么样,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回到家时女儿已经睡下,但主卧还亮着灯桥峰没有进去,而是坐在院子里摸出一根烟点上火星一闪一闪,让那张孤寂的脸一明一暗早先他不抽烟,结婚后才染上这个毛病,觉得这袅袅青烟能让人宁静,能熄灭心底躁动的邪火
这地方以前是他那败家父亲搭的破茅屋,后来他和父亲进了工厂,弟妹们也渐渐长大可破茅屋还是破茅屋,因为父亲的工资还不够他自己的烟酒开销全家人生活就靠桥峰那点钱,根本没办法来建房子
每逢休息,桥峰就带弟妹到郊区河沟里捡大石头bqgcp点ccJJ市地处庐山脚下,河石遍地都有日积月累,倒让他们把地基垒了起来到结婚那年,他一咬牙,从财务上借些钱,叫上几位玩得好的朋友,拆掉破茅屋,在地基上做出五间大瓦房
那时家里人多,热热闹闹现在结婚的结婚,出嫁的出嫁,连父母都在木器厂要间房单自过大家像是达成某种默契,把老房子给了桥峰
可以说这个家是桥峰亲手建起来的,但家是要给人住的,有人才有家准确地说,应该是有了亲人才有家如果有一天这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这儿还会是他的家吗?
卧室的灯熄灭了,院落陷入黑暗中,几声虫鸣更增添出夜的静桥峰起身摸到厨房,打盆凉水洗个冷水澡,他没敢在院里洗,怕惊醒母女俩拿着脏衣服回到井边,发现盆里还浸着婷婷和她妈妈换下的衣服
桥峰摇摇头,抿嘴微微一笑,坐在小凳上,就着月色在搓板上轻轻搓洗等他晾好衣服,月已中挂,估计晓燕已经睡熟这才蹑手蹑脚步入卧室,在黑暗中摸到自己的床,脱去鞋慢慢躺下突然,他像被蛇咬了一样,从床上蹦起来,伸手要去开灯
“别开,是我”孙晓燕早已适应夜的黑,将桥峰的一举一动看的清清楚楚,伸手把他拉向自己怀中
桥峰手脚发颤,嘴唇发干,结结巴巴地问:“你确定自己不会后悔?”
“我怕你会后悔”
“我不会后悔,就怕你是一时冲动”
“是我心甘情愿,婷婷小时候体弱多病,看着你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