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离车行并不远,工作人员大多已经回家,整个院子静悄悄的,只有主任那间房隐约传出说话声孙晓燕现在只想和桥峰见上一面,但屋里的声音让她止步
“桥峰,你是车行站长,要起到表率作用像这种大事,一定要交代清楚你不交代清楚,我怎么去查是谁陷害的外面都在疯传,你大小是个干部,又是D员,必须得把事情澄清,不能给组织抹黑,要知道依门卖笑是要坐牢的当然我相信你,不然也不会大中午趁着没人把你叫来但你也要相信组织,相信我这来来回回的就那么一句话,让我怎么跟其他同志解释?”
“主任,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我们俩口子没有做对不起组织,对不起人民的事,真的是被人陷害要是知道是谁,我早就去扒了他的皮我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我和我老婆问心无愧他们朝我夫妻俩身上泼脏水吐唾沫,那真是冤枉我们俩口子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小人干的,我没得罪人啊,干嘛要跟我过不去”
公社主任叹息一声:“我了解你又有什么用?众口铄金啊!今天就有好几个人跑这来反映你的情况我是不信,可要是不说清楚又怎么能堵住他们的嘴有些同志甚至主张叫派出所出面,要知道你是劳模,是偶像他们不会允许偶像身上有污点,更何况某些人还盯着你的位子,巴不得你倒霉出事这件事公社会查,也会上报到区里,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我个人是相信你们俩口子,你也要相信组织,不要背什么思想包袱,工作还要像往常一样,该做什么做什么今天就谈到这,先回去吃饭吧”
桥峰出门就看见老婆躲在墙角边,忙快步上前把她扶出大院马路两边都是人,有相识的见到他们过来,都把头偏到一边去更有甚者,毫不忌讳地在背后议论:“瞧见没有,就是那俩公婆还有脸出来!真服了这脸皮够厚,跟南门古城墙有的一比”
两人低着头默不作声,但心中却有说不尽的难堪、悲愤和无奈直到僻静处桥峰才问:“你怎么跑这来?”
“我怕你出事”
“我能出什么事!”桥峰见她神色萎靡,心里顿时就像给针扎了一样伸出手摸着她的脸,把她眉头上的皱纹抚平,故意笑道:“你别担心,天塌不下来,就是塌下来还有我这个高个子顶着”
“婷婷在学校受了委屈,连中午饭都没吃,真怕她出事”
“没事,”桥峰安慰道:“我的女儿我最清楚,别看她外表文静,内心坚强着呢倒是你,凡事要往好处多想想,别在乎疯言疯语走吧,我送你上班”
“别担心我,快去吃饭吧”孙晓燕抓住丈夫的手在嘴边轻轻一吻,妩媚一笑,依依不舍的去上班
“小孙,你师傅叫你上她那去一趟”传达室的涂师傅看见孙晓燕过来,忙把廖芙蓉的话传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