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爸妈在里面,回头他们会来找我,叫我千万不能丢了”
赵奶奶拿起金盒端详,见边上有个暗扣,轻轻一按,盒子顿弹开来里面有张相片,何老倌坐在太师椅上,手上抱着婴儿,一对年轻男女站在他身后
石头奶奶伸头看眼照片问:“娃,知道你爸妈在哪吗?”
何秀摇摇头:“以前爷爷说他们死了,但昨晚告诉我说没死,只是到很远的地方去了,去哪他也不知道爷爷说我爸妈很疼我,一定会来找我”
况老头道:“看来这老倌知道自己要走,把后事都安排妥当你爷爷还交代你什么没有?”
何秀点点头,刚想说,又想起爷爷的叮嘱“收好,千万别给人看见”,她又摇摇头
这时居委会的委员和周边邻居听到信后赶过来,发旺还把原先准备给他烧的纸也带了来,就在床脚的地上烧了几摞,又在屋外放了封鞭炮
陈岚也担心地跑过来看看,秀是小宝的玩伴,常在家出出进进,时间一长自然会有感情如今冷不丁地变成孤儿,心里该有多怕
她进来后看见何秀床上破破烂烂,鼻头一酸,眼泪都差点掉下来,忙把孩子搂在怀里轻拍
谁都不知道何秀是如何度过早上那段时光,但谁都能想像到那种害怕、孤苦和无助的情景
或许是人多缘故,秀可能觉得现在安全了,于是紧绷的神经开始松懈,恍恍惚惚的竟在陈岚怀中睡着
望着精致而清秀的小脸,陈岚心中充满怜爱,小声问况奶奶:“这孩子以后怎么办?”
“要是没人认养就只能送孤儿院去”
陈岚还想再问,门外突然喧闹起来磷肥厂工会接到电话后派出十几名工人,这些跟何老倌素不相识的人从卡车上卸下帆布,手脚麻利地搭起棚子
一位干部模样的人走进屋子问:“哪位是况主任?”
况奶奶回答:“是我”
“哦,大姐,您好,我是磷肥厂的工会主席抱歉,我们知道的太晚,谢谢你们帮忙,后面的事我们来负责”
况奶奶问:“你们打算怎么把人送走?”
主席回答:“老何虽然是我们厂的临时工,但也是工人阶G的一员,何况他还是死在自己岗位上,我们更要认真来办这件事老大姐放心,我们会按规矩风风光光的把他送走”
况奶奶又问:“他孙女怎么办?”
工会主席还真没想到这个问题,顿时发起愣,半天才说:“这还真是棘手的事,要是正式职工厂里会按标准给予补助,养到十六岁成人再安排工作但老何是临时工,不符合这项规定,我看只能报民政局让他们处理”
赵奶奶听到这话有些难过她也是孤儿,好在身边还有虎头相伴望了望还在沉睡中的秀,她轻声对儿媳说:“先把丫头抱回家去,这儿人多吵”
陈岚轻手轻脚把何秀捂在破棉被中,神情间满是母性的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