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头等几个半大的孩子,在老况的吩咐下把点燃的鞭炮直往棺木底下扔抬棺的八仙呼呼大喝,在炮火中相互角力整个送葬队伍犹如一条巨龙,在马路中间蜿蜒前行过往的车辆和行人或自动避让在两旁,或尾随而行,形成一股声势浩大的洪流
让人感伤的是整个过程中没有一点哭声,只有像石头奶奶这般年纪的老太太拿着手帕抹眼角,口气中似乎有点欣慰:“这老倌,也算是享了点福”
老黄头也在棺木经过时放上一挂炮仗,他应着石头奶奶的话说:“是啊,这要搁在过去,草席一卷,浅浅地扔在乱坟岗,被野狗拖了也没人知道”
想到自己也是孤苦一人,这同病相怜的感觉就更深他长叹一声,想看清楚小宝手上端的像,却有一阵烟雾飘来,迷了他的双眼
虎头颇有感触,轻声对赵奶奶说:“不知道我们俩百年之后,他们会嚎两声不?”
赵奶奶捂着嘴说:“哭也要有感情,你看兴国拿哭丧棒的样子,脸就跟苦瓜似的要不是看在秀的面上,打死他也不会去做这事”
小宝端着像东张西望,眼见五一他们玩的不亦乐乎,心里着实痒的很几次想跑过去都被陈岚拽回来,直到脑壳上被他妈妈敲一下,这才老实下来
等送葬队伍上卡车走远后,况奶奶拿着布袋来找虎头和彭胜利说:“老倌的东西都理了遍,家具是磷肥厂的,他的衣服、棉絮我已经让人带到山上去烧丫头的东西还留在屋里,都破的很,没有两件好的另外还有只猴跟卖艺的家什,是扔是留你俩看着办”
虎头道:“回头我去看看,要是有用就替她留着”
“这袋里有些书信,或许以后对丫头有用”况奶奶从布袋里掏出几张纸说:“这个是老倌的户口迁出证明,但没落户这张是我们居委会开的证明,我到派出所问过,他们说这种情况可以上户口,你叫岚岚办完事后去一趟吧”
“多谢老姐姐了”彭胜利从况奶奶手上接过袋子
“谢什么,你们也是积德行善啊走吧,我们先到丫头屋里看看,磷肥厂派人在清理东西,今晚就要住人进来”
三人来到何秀的屋,正如况奶奶所说,确实没有几件好衣好鞋彭胜利挑出几件能用的用破棉絮包好,其余让磷肥厂工人扔掉虎头特别关注那只猴子,拿着花生逗了几回,又把卖艺的担子挑在肩上
彭胜利皱着眉说:“这些东西还留着干什么?都扔了”
“艺不压身,这丫头虽然成了我们孙女,但该练的还是要练,不能忘了根本猴子得留着,好歹它也是一条性命,再说跟秀还是个玩伴你没看到那丫头,一边伤心抽泣,还一边给它喂花生,说明她与这猴子感情深的很”
“从小只有这猴子陪她,不深才怪走吧,走吧我得去给丫头买点布和鞋,还有这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