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房里出来看地上还有那家伙掉的十元钱,不要白不要,捡起来往兜里一塞
这一闹,她更睡不着也不管是几点,拿着手电,提着扁担,高一脚低一脚地去敲王大胆的门,急促地喊:“王场长,王大胆……”
王大胆刚给他老婆交完公粮,那余韵还没过去听到喊声以为出了事,慌慌张张地和老婆穿衣起来
细妹子哭道:“建平好几天都没来信,他肯定是病了,我得去陪他”
她没说小王撩拔她的事,一是自己扎伤他又得他十块钱,这笔买卖做的还行二来她也不愿意让人知道,免得疯言疯语乱传
王大胆哭笑不得,心道这才几天的功夫,那信就是在路上走也得两三天吧看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又不忍心骂搓着手直叹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倒是刘秀娟明白细妹子心思,知道那思念的苦处当初王大胆在部队,自己又何尝不是牵肠挂肚好在身边有孩子陪伴,自己才能度过那段难熬的时光她安慰道:“别哭,别哭我大兄弟说不定早就给你写了信,只是信还在路上”
她和建平都姓刘,平常以姐弟相称
细妹子摇着头哭:“我刚才梦到他病了,要我去陪他,我明天就走”
王大胆瞪着眼道:“这哪跟哪啊,就是要走也得过一天没有总场的介绍信和证明,你就是去了也待不住”
细妹子抹着眼睛问:“我是他老婆,还要什么证明?”
“我知道你是他老婆,可BJ人知道吗?要不你揣上结婚证也行”
细妹子顿矮半截,小声道:“还没打”
“就是说嘛”王大胆摸出一根烟吸上,劝道:“你再等几天,说不定建平就会来信凭他那体格,哪那么容易得病”
罗细妹直摇头:“我一天都等不了,再等下去就是不死也得疯”
刘秀娟见她人都瘦了一圈,又说的可怜,顿时心生恻隐,搂着细妹子肩膀对自己丈夫说:“你就做点好事,这么下去恐怕真要得病”
王大胆耳根子软,一向对老婆言听计从他沉默一会儿说:“我来想想办法,对外头就说去看病你不是一年多没怀上嘛,就说建平在BJ找了位老中医,先堵住大家的嘴不过明天还是不能走,起码上午不能走,证明和介绍信一定得带上,否则寸步难行”
细妹子连连点头:“那我下午走”
刘秀娟道:“你这个丫头,性子真急,多待一天建平也不会飞掉”
“下午就下午吧唉……我都不知道这是在帮你还是在害你”王大胆吸口烟说:“外面可不比咱们农场,你一个农村丫头,从没出过远门,凡事都要小心钱和粮票要分开来放,大钱缝到衣服里碰到年轻的后生搭讪别去理,走路要赶人多的地方,遇上事就喊问个路什么的就去找民警,找不到民警就问上年纪的大爷大娘”
刘秀娟也叮嘱:“在外头别跟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