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得很远,不会听到她们的对话
“太后今日特意让云桑县主请妾身参加宴会,是有何事要与妾身说?”
韩太妃落太后半身距离,轻描淡写的提起
太后笑看她一眼,“也无事,就是确定一些事”
韩太妃清雅的秀眉微不可见的抖了一下,“那太后可有答案了?”
太后停住脚步,高深莫测地瞧着韩太妃
远远跟着的宫人们也齐齐停下来,躬身垂首,不敢乱看乱听
“你果真认识她”
太后声音很平和,但此言一出,两人的神色皆变得沉肃
这个‘她’指的是谁,两人心照不宣
她即使已经长眠,却似乎永远遗留在世间,不会离去
十年、几十年、甚至百年都不会被人所忘记
“你对她那般虔诚,我早就应该想到你见过她”
韩太妃谨守宫规的朝太后行了一礼,坦然道,“妾身信奉她,自然认识她只是妾身没想到,太后与她也有渊源”
“你与她是良缘,我与她却是孽缘”
太后长舒出一口气,平和慈爱的眉眼染上骇人的厉色,空气一瞬间都凝固了,气场强大,让人不敢直视
这才是垂帘听政十年的暮国太后,真正的模样吧
韩太妃沉吟着,突然跪了下来,身姿端正地跪伏在地上,朝她行了个大礼
人来人往的宫道上闪着无数双眼睛,韩太妃都视若无睹
韩太妃宫道上当众跪拜太后的事,怕是很快就会像一阵风般席卷皇宫
“妾身恳求太后,不要伤害县主,她只是个孩子”
太后失声笑起来,像是听到了个有趣的笑话,亲昵的把她搀扶起来
“妹妹,你多虑了荏染是我的女儿,又将是救我暮国的福星,我怎么会伤害她”
韩太妃紧绷的表情并未放松下来,她在太后柔和的声音里听出了切齿的阴冷
太后凝视着眼前这个相处了十多年的姐妹,她早已不理世事,没什么事能挑动她的情绪
而她此时脸上的愁绪和担忧,都是因为那个丫头
那个丫头的力量,果然比想象的还要大
“你知道吗,我们两个真的很像,有时看着你就像在看我自己正因这份同病相怜的怜悯,哀家才把你留在了宫中哀家希望你不会愧对这份厚待”
太后握住韩太妃的手,带着丝警告意味的拍了拍
韩太妃沉默着,呼吸凝滞在了胸口
回到融平宫,韩太妃将自己关进寝卧,从锦盒中捧出一本精心保存的书本,轻轻搂在胸前
书本封面,赫然印着三个如锥画沙的字体——圣主录
她无措的、颤抖的、低声喃喃
“圣主,我见到她了,我该怎么办……”
……
而此时的暖亭里,太后和韩太妃两尊大佛一走,姑娘们不再拘束,彻底放开了
三三两两要么玩游戏,要么去逛后花园,一下子欢快活泛起来
伏荏染招招手,让弗谖和芙颜在她身后的空位坐下,一块喝点腊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