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信任,也照实回答:“溯雪回风妹妹早就学全了,凤血剑妹妹只学过前三式,这回爹爹…走得急,想必还没来得及传下剑谱”
走得再急,连遗书都写好了,会来不及拿出剑谱吗?江朝欢有些怀疑,还是嵇闻道怕两人怀璧其罪,招来争夺,生出灾祸?
这事越来越扑朔迷离,嵇无风却也再说不出什么来,江朝欢见他犹自埋怨自己不停,便点了他昏睡穴,将他放到床上
看着他沉沉睡去,眼角泪痕未干,眉头紧皱,显是梦中仍在愧恨挣扎乍闻父丧噩耗,他这样沉沦苦痛也在所难免又想到天地之间,他到底还有一个至亲妹妹,总不至于太孤苦伶仃,而自己只有孤身一人,更是连他也不如,心中郁郁,转身拿了那坛酒出门
借酒浇愁,竟也是个不错的办法
他尽力忘却所有不甘不平,全部心神放在手中水酒然而,一坛酒喝尽,他仍神思清明,无数往事历历在目,混杂着近日所观所闻,愈加清晰,流连心头,堵着一口气
将酒坛往地上一放,却见身边阶上坐下了一个人
看清来人,他说不上意外,只是暗嘲自己武功还是差他太多,他无声无息来到身边,自己一味沉溺杂乱思绪,却浑然未觉
“这是借酒浇愁?愁从何来?”那人有些感兴趣地询问,正是四主之首,沈雁回
江朝欢随口扯道:“一代宗师,最终也不过一抔黄土,有些感慨罢了”
“确实,不过史书工笔,他至少还能留得令名如我们这样的人,就只能稗官野史,遗臭万年了”沈雁回似乎颇有同感,也喟然长叹
江朝欢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只见他宽袍缓带,坐于阶上,轻摇折扇,悠悠叹息
自己来扬州,本就没有着意避人耳目,也不是能瞒住的事情,他得知倒不奇怪只是,他们任务不同,本不必联系,他为何会主动来找自己
两人默然片刻,还是沈雁回先开口:“你不该改道扬州”
“为什么?”江朝欢不动声色地问道
“也许你觉得你有充足的理由,在门主那里也说得过去但这里的事事关重大,极为隐秘,不是你能染指的,不管你是为何而来,都是徒惹嫌疑,得不偿失”
“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沈雁回收了扇子,站起身来,走向檐下阴翳之下,“我们也算有师徒之谊,你在想什么,做什么,我不想知道但你近日行止有些急躁,我能做的,只有提醒你这一次”
他转头别有深意地看了江朝欢一眼,“在没有相应的能力之前,只有做好自己的事否则,慕容义就是前车之鉴”
“多谢但你恐怕想多了,我既无家人,又无故旧,除了顾门,无处可去,又谈何背叛?”
“我自然不会怀疑你的忠心但医治二小姐才是你这次的任务,其他人和事,还是不要沾染为好”
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