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又是坐船又是爬山,方被安顿到一处不知何地两人被关在一个小屋里,手紧紧绑在背后这次有人送了饭食来,还会解开他们一只手吃饭,只是仍无人与他应答
两人趁没人时,自是苦思逃脱之法,只是都不大可行这日夜里,嵇无风将唯一的床铺让给范云迢,他睡在地上,都是久久无眠
范云迢侧过头,黑暗中对着他的方向:“你说爹爹会来救我们吗?”
嵇无风摇头:“只怕他有心,却找错了人”
“什么意思?”
嵇无风坐直了身子,以极低的声音说:“你可知外面到底是谁的人?”
范云迢一怔,小声道:“不是冯…吗?”
“你过来”嵇无风说
范云迢没听,却反而将身子往里让了让,道:“你上来”
嵇无风愕然,忙要摆手,却才想起手被捆着
“都这时候了,还讲究什么?”范云迢薄嗔道:“你若着了凉生病,我们更逃不出去了”
“那…那你别见怪”
嵇无风心里挣扎良久,也上了床,却只挨在床边范云迢费力地扒过被子,蒙住两人头脸,道:“进来说,隔墙有耳”
一床被子中,两人侧身对卧,只有半尺之遥,呼吸的热气喷在对方脸上,都一同羞红了耳根
嵇无风手足无措:“可…可别进来人…”
“好了,快说,外面到底是谁?”范云迢虽长大于丐帮,不拘礼法,但也是第一次和成年男子同床共枕,此刻脸上已如火烧一般,心脏砰砰乱跳,忙转移话题道
“呃…是…是…”嵇无风更是心旌摇曳,一时竟忘了要说什么
半晌,他才找回思绪,道一声得罪,拉过范云迢的手,在她手心写下“赵圆仪”三字
范云迢大惊,顾不上害羞,忙问道:“何以见得?”
“你看这一路上,他们始终一言不发,又蒙着我们眼睛,显然是极怕我们看出他们身份,可谓是小心缜密至极若是这样,却又怎会在那夜偷袭之时不小心露出种种破绽,叫你轻易看出了是王润锡?又怎会连一舵之主都能重伤,却叫妹妹完好无损地逃脱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能看到的,只是他们故意让我们看出的盈盈也是她故意放走的”范云迢心里一凉“她…她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害我们?”
“那夜说话之时,我就见她脸上有一种奇怪的神色仿佛是一种笃定,又带着些…愧疚当时凭直觉我就莫名怀疑于她,这一路他们的做法,更让我坚信了我的猜测”
范云迢不想人心竟如此险恶,脊背一阵发凉,不由在被子中缩起了膝盖:“那…那她会把我们怎么样?应该总比冯长老好吧?”
“更糟”嵇无风叹了口气:“冯长老若想用我们要挟师父,至少还要留着我们性命可她构陷冯长老,那我们是死是活就无所谓了甚至我们若是死了,更可一了百了,全然推到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