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无风对视一眼,均明白了对方的心意来者虽未必是友,但总好过赵圆仪与其死在她手里,不如赌上一把范云迢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骤然拉紧嵇无风的手,一步跃过栏杆,如飞鱼入海,双双堕入湖中“扑通”两声,两人自七层楼跳下,其势直将水花激起两三丈高还好他们均极通水性,早先已屏住呼吸但没入水中后,重伤的嵇无风仍被巨浪打晕,向下沉去范云迢极力拉扯嵇无风,但水中沉重,只是把自己带得随他下堕肺中气息越来越少,离水面也越来越远,她却死死不肯放手眼见就要葬身湖底,她认命地闭眼,不再挣扎,这时却见一张巨大的渔网兜落,网住了两人身子,竟开始上升她知是那艘船的人相救,大喜之下,忙紧紧抱住嵇无风,不过片刻便破水而出,被重重甩到了那船的舷板上摔得全身散架了一般,范云迢却顾不得自己,挣扎着爬起给嵇无风按压胸口按了十几下,他终于喷出一口水,醒了过来两人劫后余生,相拥而泣,许久,才筋疲力竭地跌坐在船舷上,模样狼狈至极,这才看到周围已经围了一圈黑袍女子她们头脸也被黑布包着,只露出了一双深邃的眼睛,正齐刷刷地盯着两人,眼中是困惑的神色“多…多谢各位救命之恩各位英雄,女侠,仗义出手,就是我们的再造父母,我们定铭记恩情,为恩人们结草衔环,粉身以报”
范云迢本以为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先说好话总是没错却不想这些人皆转动眼珠,并不接话“报恩,不用你们,祭司派来的?”半晌,领头女子才想明白了似的,笑吟吟地问道她虽说汉语,但语序奇怪,语调生硬,又听不大懂汉话,显然并非汉人范云迢大惑不解,正不知如何作答,却听嵇无风抢着应道:“…咳咳…是的”
“跳水,为什么?”那女子又问这可难住了嵇无风他飞快地思索,这些人非中土汉人,更显然不是赵圆仪一伙,但机缘巧合仿佛是去岛上找什么祭司,才与他们撞见他不敢露出不懂的神色,只得硬着头皮编道:“我和她暗定终身,怕祭司知道,想趁机私奔”
“男女私情,死罪”四周女子竟齐刷刷变了脸色,目中射出狠意嵇无风不知她们为何突然变脸,男女私情怎又是死罪了,忙摆手描补:“我们已经知错了,不逃了,绝对不逃了还请姐姐们允我将功折罪,我带你们去见祭司”
果然,那女子缓和了神气,问道:“祭司,来了?”
“来了祭司早就来了,就等着你们呢”嵇无风连连点头,心下盘算着,将她们引上岸去,让她们和赵圆仪自去斗来,他好和范云迢趁机夺船逃跑“你撒谎!”
谁知那女子突然大喝一声,一把拖过嵇无风,俯身捏住他下颌,曲起眼打量着:“祭司若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