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心。
果然,冯延康没再说什么,只是嘿嘿笑了两声,便率先走向了别业。
谢酽望着他大腹便便的背影,弥勒一般的身形和永远挂着的和蔼笑容,与金错刀范行宜大相径庭。不禁想到据说他掌丐帮执法长老一职二十年,也就处罚过六个人而已。但凡能用帮规疏漏规避的,他都会帮忙消去罪责。是而在丐帮低职司帮众之间,他的风评甚好,很多受过他恩惠的人称他“佛祖转世,菩萨心肠”。
久而久之,“玉面佛”一号渐渐流传开来,甚至叫人忘记了他的本名。
只是,这样的人,在面对帮主之位虚悬的局面时,也终于不再是毫无脾气的老好人了。人,但凡有欲望,就终会被人找到弱点。
谢酽讥诮一笑,迈步追了上去。
作为丐帮的老人,冯延康和范行宜都知道这处与丐帮有着极深渊源的小楼,尽管他们此前并未涉足过。然而,对路白羽的执念占据了他们全部的心神,此刻他并没有想更多。
一边迈入门口,谢酽一边解释着:“我昨日曾派两名手下上楼查看过,但他们再也没回来。我不敢贸然上去,就叫余下的人去岸边把守。我只勘察了大厅,这里火烧的痕迹大概就是路白羽引诱大家来后所纵。从打斗痕迹来看,路白羽也受了伤,向上面逃去。只是这别业构造复杂,机关甚多,不知她又做了什么埋伏……”
冯延康笑呵呵地听他讲着,在大厅绕了一圈,这时突然止了步,摆了摆手道:“那你何不再放一把火,把她逼出来?”
“若她真肯出来还好。可万一她真的烧死在里面,定是面目全非,到时大家不认,可也没用呀。”
听了谢酽的话,冯延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便朝着楼梯走去:“你虽年少,但思虑周全,行事极有分寸。当年我和令尊有过一面之缘,你和令尊真的很像。”
这几句无意的客套如雷击一般,几乎把谢酽劈得一分为二。一个他愤怒地质问着另一个自己:自家中变故之后,他都在做些什么?所谓的复仇侵蚀了他的全部神魂,此前从不屑为之的鬼蜮伎俩、不肯打破的原则底线,统统被自己践踏碾碎,弃如敝屣。父亲若知道了,还会认他这个儿子吗?
然而,由不得他犹疑,另一半的自己已经笑着接过话去:“冯前辈过誉了。看时间,恐怕他们也快找到这里了。我们先上二层看看吧。”
冯延康点点头,笑着让出了一侧的位置,示意谢酽跟他并肩而行。
所幸之前的火势对楼梯损害不大。两人小心翼翼地上到二楼,只见目之所及都是残垣断壁。原来二层原本是由帷幔分隔的游廊,所以遭火受损最严重。
尽管一眼看去并无异常,两人还是细细搜查了一圈,这才朝楼上走去。
敌暗我明,两人已经足够小心,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