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之秋,你慢慢把自己边缘化其实没什么可你不该在欹湖岸边出手”
“你如何知道是我?”岳织罗依旧平静得出奇,仿佛事不关己,似乎连这个问题她也不是真的好奇,只是想把这对话维持下去
江朝欢善解人意地笑道:“本来不知道的,可你现在主动找上门了”
他的目光掠过自己手腕,那朵桃花正在消褪凋零,已所剩无几“虽不知是敌是友,但能在郑普林的乐声中浑水摸鱼,借机发挥的,也必是位音杀高手而这人能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紧紧尾随,不是教中之人也很难做到教中有谁,似乎对顾襄和路白羽抱有敌意,却反而去助教坊呢?”
“所以,我派手下在欹湖搜寻路白羽,却假作发现了教坊留下的痕迹,我知道那个人不会离开欹湖而他见到教坊或将暴露,若他真的不管出于什么目的相助教坊,也定会趁着这大好时机来杀我灭口”
岳织罗没有否认,只是平淡地问出:“你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告诉我,你和教坊已经联手了?”
“那你呢?你现在在这里,是作为岳护法,还是……阿卓?”
空气骤然沉滞下来,岳织罗慢慢抬起目光,听到江朝欢又道:“其实与你为什么不去找他们相认相比,我更好奇的,是当年顾云天为何会放过你,甚至让你改名换姓,习得武功,在自己身边养虎遗患”
岳织罗,也是教坊九人中最小的那个,阿卓,目中仍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缓缓吐出四个字:“我失忆了”
既然江朝欢连教坊旧事都一清二楚,他和教坊的关系也就没什么可怀疑的了岳织罗是个聪明人,无需再试探、遮掩,她摩挲着手中的竹笛,那从无表情的脸上突然生动了起来,无数复杂的情绪一齐纠缠交织,将她的声音染上一层深重的底色
“那日宴中生变,想必你已经听过了我最后负着苏师兄逃走后,将他安顿下来,心里只想着一件事——报仇于是,我又一个人回来了幽云谷当然,我远不是顾云天的对手,就在顾云天要杀我之时,林师姐赶来将他拦下了”
“原来林师姐那日重伤却未死,又被顾云天救回,但她产后即受重伤、又失了神鹫解毒,寿数已是将尽她恳求顾云天放过我,顾云天当然不同意,说他不喜欢放虎归山,为自己平添后患若是不杀我,便要我留在顾门,为他做事”
“我自然不肯于是为了让我活下去,也为了让顾云天更放心,林师姐用拜火教秘术消去了我所有的记忆,又废了我的武功,而她三天后就撒手人寰了自此以后,世上再无教坊阿卓”
历历往事,多多遗致在这师兄师姐丧命之地,岳织罗无知无觉地长大、成为顾云天的得力手下,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却又无比讽刺
几乎相同的境遇,是她这样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