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血不再是被动流入喉间,谢酽喉头滚动,大口吞咽,竟有醒转之兆
对面的角落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即使止住了血,江朝欢仍愈加委顿,最后一点生气从他体内无情地流逝,让嵇盈风的心也越来越沉
在他差点死在谢酽手里时,嵇盈风已做好准备,替他而死然而此刻,夺去他生机的,却是她无论如何奈何不得的折红英
“她们谁会赢?”
即使背对着主座战局,嵇盈风今日对他说出的第一句话,却是在关心顾、任之战
绿影快似鬼魅,挥斥之间,至精至妙,顾柔持掌相迎,间或五指箕张,化出折红英,寻瑕抵隙,见招拆招
一坐一立,皆在方寸之地,酣战之激,却是从来罕见哪怕辨不出招式路数,室内气压忽沉忽滞,逼得众人不敢大声喘息,亦足见这场打斗二人皆使出全力
看得久了,江朝欢似是腻了,移开目光,接过嵇盈风递来的帕子,慢慢擦拭指间血迹
顾柔武功不在沈雁回之下,即使是未曾失却神鹫的任瑶岸,只怕也不是其对手然而,任瑶岸坐于椅中,仅凭一套棍法应对,久战之下,竟丝毫不落下风
只有一种可能,任瑶岸服下了摩尼九回丹——拜火教中最为诡秘的丹药,可增益心脉、使真气流转更为圆融,几乎能将习武之人功力激发一倍只是,得失相对,此药亦含剧毒,最多九个时辰,就会遭其反噬而散尽内力
这种药任瑶岸也给过他,江朝欢默然无言,不忍再看
他和任瑶岸一样,已是将死之人何况,他们为了复仇,早已不顾自己性命今日成也是死,败也是死,这是注定的终曲
只是,路白羽跟他们做事,却只为了活她也中了折红英,又该当如何?
枝蔓疯长,正在他体内鞭笞着每一处经脉望着自己腕上英华流转,江朝欢咬牙忍耐,直到心脏也开始剧烈惊悸,遍布整副身子的痛楚浃髓沦肤,扼住了呼吸,也斩断了那勉强敛聚的思绪,当真是生不如死
嵇盈风看在眼里,却无能为力,她仿佛终于明白了什么,喃喃自语:“这是最后一次了,对不对?”
她没等来回答,只是看着江朝欢一点点弯下了腰,身子几乎对折了起来她想象不出,这个人正在忍耐着何等的痛苦,只能看到他的脊背微不可见地颤抖着,强撑着桌面的指节泛起青白那几乎透明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不一时,几个指甲就崩裂出血,肩上伤处也又洇开了红色
嵇盈风并没扶住他,反而不忍复睹般,别开了目光
其实自两年前聚义庄密道蒙江朝欢相救后,她就全心信任着这个魔教之人尽管每次相见,皆是敌对,她也始终认为,他们终有一日会站在一起
她深知自己的身份与那人罄竹难书的恶行,但她总是忍不住,尽可能地助他护他,哪怕遭人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