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全身血肉他双目猩红,两手抱住头,不住捶打,只盼能驱走那股剧痛这般境地,自然不能指望他对付虎视眈眈的二人嵇无风只得一边护住他,一边接过连连杀招,左支右绌,终于心下一慌,脚下乱了一步就在这时,任瑶岸抬手一勾,顾柔亦突然发难,二人一左一右,从嵇无风身侧掠过,皆直取谢酽而去这间不容发的一刻,嵇无风暗叫不好,蓄满气力全力推开谢酽,双腿连扫,猛得跃出战圈,便一把提起谢酽冲向门口“谢酽就是谢酽,他不是你们的棋子,你们放过他吧!”
只见倏然之间,嵇无风身影比话声消失地更快,已消隐于夜色虽没料到他会突然逃走,但任瑶岸反应极快,立时纵身追去,几乎同时,顾柔也身形陡变,跃出门外这场大会的四个正主都瞬间离去,人们面面相觑,突然想到他们此来的目的——杀路白羽夺帮主然而又见路白羽在沈雁回和岳织罗中间,也正为折红英所累,痛不欲生登时,也没人敢上前挑事片刻,范行宜为首,丐帮帮众担心任瑶岸安危,首先追了出去沈雁回摇了摇头,长身而起,亦带着路、岳悠然而去临出门前,他意味不明地往江朝欢的方向看了一眼,喟叹一声见状,各派来客终是忍不住好奇,纷纷起身追过很快,偌大岳阳楼就重归閴寂,只剩下了江朝欢与嵇盈风二人嵇盈风松了口气,跌坐在一旁,喃喃道:“我还以为会有人来找你麻烦……”
“谁会浪费力气,在一个本就快死了的人身上?”
出乎意料地,这次江朝欢好好回答了她还抽空从怀中掏出了一颗药丸,摊在掌心,默默端详着他好像已经适应了这具身体的拖累,气息虽仍低哑,但已不再带着苦痛余韵的颤抖嵇盈风见他犹豫片刻,却并未服下那枚药物,而是慢慢扶着桌面站起,直起了身子这一段动作也让他脖颈上青筋更明显了些,显然,他每一点动作,哪怕仅仅是呼吸,都只凭那常人难以想象的意志撑着良久,他终于微微抬起下巴,看了眼门外,迈步而去嵇盈风快步追上,缀在后面,见他未加驱赶,反而在门口停住“你哥哥,应该没来过岳阳吧”
嵇盈风“嗯”了一声,发觉巳时已至,夜色浓黑,愈发显得那轮皓月皎洁清透红楼画阁,丹楹刻桷,暮色之中,那古往今来驻立洞庭湖畔、遥望君山之巅的岳阳楼在月光裁剪下勾勒出一段婆娑的清影是中秋啊……嵇盈风小心地偏过头,看到圆月洒下清辉、把江朝欢冷戾的神情映得朦胧,仿佛一切磋磨不快皆隐涩在流光之外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嵇盈风蓦地想起了江隐,他也本该看到每一年的圆月、踏过每一处川流,执起青钢剑,走过自己的人生恍惚间,才发现江朝欢已走远,她急忙追过,却见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