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话,杨振跟诸位一样,一开始也不满意!现在宁远城里那么多官军,凭什么让们这些老弱病残北上救援!?可是——”
杨振眼见人群终于安静下来,就又接着前面的话头,想要解释上几句,不过刚刚说到这里,一直观察着眼前队伍的,突然看见,火枪队前排队首一个烂了右脸、全是疤痕的老兵冲举起了手,满脸愤恨,似是有话要说,因此杨振立刻停顿下来,看向那个面目狰狞的“疤面”士卒
这个时候,张得贵也发现情况不对,冲着那个“疤面”士卒喊道:“张国淦!要做什么!敢打断大人讲话!?”
“老叔!有话要说!”那个“疤面”士卒似乎并不害怕,听了张得贵这个杨振军中二把手的话,依然梗着脖子,不服气地说道
杨振听到这里,仔细打量了那个“疤面”士卒,那士卒说是老兵,其实并不老,大概二三十岁的样子,比起自己只小不大
“一个丢官罢职、戴罪军前的区区把总,有什么屁话可说!?”
张得贵根本不给那个名叫张国淦的“士卒”说话的机会,骂骂咧咧地让闭嘴,可是杨振能看得出来,那个叫张国淦的并不服气
其实杨振也想听听麾下这些士卒们究竟是怎么想的,不知道们的心理,不掌握们的思想,谁知道北上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因此,张得贵这边刚刚说完话,把场面弹压下去,杨振马上就发话了
“没关系!让说!也想听听弟兄们们的实在话!”
杨振此话一出,张得贵也无话可说,全场更是一下子静到了极点,只有风声吹动旗帜,发出刷刷声响
那个叫张国淦的“疤面”士卒顿时咧嘴一笑,也不看张得贵紧皱的眉头和阴沉的脸,随即说道:“大人!不是俺们无礼!实在是兄弟气愤不过!大人也说了,也不满意!经过了去年的事情,谁要是满意这样的安排,那不是没良心,就是缺心眼儿!
“别说现在宁远城里有们关宁军小两万人,就是没有这些人,凭什么让们去?!锦州被围、松山被围,跟们又有什么关系?!
“们去年跟着大人,跟着大人您的叔父杨总镇,跟着卢督师,被鞑子数万大军围在巨鹿,谁来救过们?!们关宁军就在几十里外,可就是见死不救,眼睁睁看着们跟天雄军全军覆没!要不是大人领着们拼死突围,们就算折在那里了!
“今天们被围了,们自己人不救自己人,倒让们去救,姥姥!?”